第50章 仙山诘问,真火炼心

跟随魈穿越最后一道云雾缭绕的天然屏障,空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与归离原的苍凉和璃月港的繁华截然不同,奥藏山境内灵气氤氲,奇花异草遍地,珍禽异兽悠然自得。

飞瀑流泉如银河倒挂,古木参天似华盖擎云。远处,几座精致的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半掩于云雾之中,宛如仙境。

然而,这仙境般的景色中,却弥漫着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威压与肃杀之气。空气中仿佛凝结着无形的怒火与悲痛,那是源自此地主人——因帝君“陨落”而心绪激荡的仙人们。

魈将空和派蒙引至一座最为宏伟、由白玉般的石材筑成的大殿前。殿门敞开,内里云雾缭绕,看不清具体情形,只能感受到数道强大无匹的仙家气息如同实质般充斥其中,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进去吧。留云借风真君、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皆在殿内等候。”魈的声音依旧冰冷,说完便抱着和璞鸢,如同雕塑般立于殿门一侧,金色瞳孔中寒光内敛,既是守卫,亦是监视。

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与忐忑,整理了一下因长途跋涉而略显凌乱的衣袍,迈步踏入大殿。派蒙紧紧抓着他的披风,小脸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大殿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云雾在脚下流淌,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大殿尽头,三道身影端坐于云雾凝聚的莲台之上,仙光缭绕,看不清真切面容,但那如同山岳大海般浩瀚的威压,却清晰地昭示着他们的身份与力量。

左侧一位,身形飘逸,似有仙鹤之姿,周身风元素力流转不息,正是留云借风真君。中间一位,气息厚重沉稳,如大地般不可撼动,乃是削月筑阳真君。右侧一位,气度渊渟岳峙,似与水相合,自然是理水叠山真君。

三仙的目光,如同六道实质的光柱,瞬间聚焦在空和派蒙身上。那目光中蕴含的审视、怀疑、乃至一丝压抑的愤怒,让空感觉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异乡旅者,空。”留云借风真君的声音率先响起,清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冰泉击石,“汝可知,为何唤汝前来?”

空强忍着威压,恭敬地躬身行礼:“晚辈空,见过三位仙家。晚辈……为澄清帝君遇刺之冤而来。”

“冤?”削月筑阳真君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玉京台上,万千璃月子民亲眼所见,帝君降临之躯在你面前崩毁消散!仙凡共睹,铁证如山!汝有何冤可诉?!”

强大的声浪震得空耳膜嗡嗡作响,派蒙更是吓得缩成了一团。

空稳住心神,抬起头,目光坦诚地迎向三位仙家,尽管在那威压下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仙长明鉴!帝君神通广大,乃璃月守护神,晚辈不过一介远道而来的旅人,力量微薄,有何德何能,可以伤及帝君分毫?此事背后,必有惊天阴谋!晚辈亦是被人陷害,沦为替罪羔羊!”

他将在璃月港的经历,从结识钟离、参与典仪,到帝君陨落、自己被诬陷追杀的过程,原原本本,毫无隐瞒地叙述了一遍。他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语气中带着无奈、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寻求真相的执着。

“……晚辈来璃月,只为寻访七神,寻找失散的妹妹荧的线索。刺杀帝君,于情于理,于晚辈自身所求,皆无半点益处!还请三位仙家明察!”空再次深深一躬。

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三位仙家彼此间似乎有仙识在无声交流。空能感觉到,那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似乎减弱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巧舌如簧。”理水叠山真君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如同深潭之水,平静却暗流涌动,“然空口无凭。汝言被人陷害,陷害者何人?证据何在?”

这正是空最无力的一点。他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指向公子或博士。

“晚辈……暂无确凿证据。”空坦诚道,但他话锋一转,“但晚辈有一事禀告。那日典礼之前,至冬国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曾多次接近晚辈,态度异常热情。

典礼后,又是他主动寻到逃亡的晚辈,赠予一张所谓的‘百无禁忌箓’,声称可助晚辈沟通仙家。

然而,晚辈使用此箓时,却发现其中暗藏来自层岩巨渊的污秽邪力,若非降魔大圣及时出手,晚辈恐已遭不测!”

他举起手中那张依旧残留着一丝黑气的符箓:“此物便是证据!公子其心叵测,此举意在借刀杀人,或引动仙家与晚辈冲突,其背后所图,必然与帝君之死、与层岩巨渊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