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堂书房,钟离慢条斯理地冲泡着一壶新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归终的虚影在一旁静静浮现。
“七星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快,也更果断。”归终轻声道,“看来空的回归,确实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钟离将一杯茶推至对面空位,仿佛在等待一位无形的客人。“凝光向来善于把握时机。层岩巨渊的真相,让她有了充足的理由调整策略,将矛盾转向外部。这对璃月而言,是好事。”
“但至冬那边的反扑,恐怕也会更加激烈。”归终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公子此人,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空那孩子,怕是又要被卷入风暴中心。”
钟离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风暴之中,方能锤炼真金。他的路,注定不会平坦。我们能做的,是在必要的时刻,确保这盘棋不会彻底崩坏。”
他目光似乎穿透墙壁,望向了北国银行的方向,“至于那位执行官……他的疯狂,或许会加速一些……早已注定的结局。”
傍晚,空和派蒙漫步在吃虎岩喧嚣的街道上,感受着久违的烟火气。撤销通缉后,虽然仍有路人投来好奇或复杂的目光,但已无之前的敌意。
“总算可以安心吃顿饭了!”派蒙兴奋地指着万民堂,“我们去香菱那里吧!好久没尝她的手艺了!”
空笑着点头,正要迈步,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旅行者吗?看来风波暂时平息了?”
空回头,只见钟离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手中把玩着一枚品相极佳的夜泊石,神色一如既往的从容淡然。
“钟离先生!”派蒙惊喜地叫道。
空心中微动,恭敬行礼:“钟离先生,许久不见。”
钟离微微颔首,目光在空身上停留片刻,似在观察他的状态:“层岩巨渊一行,看来收获不小,也经历了不少风险。气息凝实了许多,但眉宇间……多了些沉重。”
空苦笑一下:“确实……经历了很多难以想象的事。”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先生博闻强识,不知……对层岩巨渊深处的坎瑞亚遗迹,可有了解?”
钟离金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随即恢复平静:“坎瑞亚……一个早已逝去的国度,其遗迹遍布提瓦特,层岩巨渊有此发现,并不意外。只是,逝者已矣,过度探究其遗留的禁忌知识,恐招致祸端。”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说起来,旅行者接下来有何打算?继续在璃月游览,还是……计划前往他国?”
空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妹妹的影像,以及层岩巨渊中得到的零星线索:“我……可能需要去寻找新的线索。或许……会去稻妻看看。”
“稻妻么……”钟离若有所思,“雷神治下的国度,如今正奉行‘锁国令’,外人难入。前路艰险,望你早做准备。”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符,递给空,“此物赠你。若在异乡遇到难以化解的危机,或可凭此物,寻得一线生机。也算……答谢你往日陪我鉴宝品茗的雅兴。”
那玉符入手温凉,上面刻着玄奥的岩纹,隐隐与空手中的镇渊印产生一丝共鸣。空心中感激,郑重收下:“多谢先生!”
钟离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融入熙攘的人流之中,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派蒙挠头:“钟离先生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不过,他给的玉符感觉是好东西!”
空握紧玉符,心中却更加疑惑。钟离先生的出现,是巧合吗?他的提醒和赠予,又蕴含着怎样的深意?稻妻……那里真的会有荧的线索吗?
而此刻,在街角阴影中,一名看似普通的商贩,将空与钟离接触的一幕,悄然记下。
暗流归港,棋局已悄然重启。新的风暴,正在平静的海面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