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深渊之蚀,已触及地脉根基……影那孩子,若再固执于‘静止的永恒’,恐将铸成大错。”
他微微抬手,一枚看似普通的石珀棋子在掌心浮现,棋子内部,隐约有岩元素力如同地脉般缓缓流淌。“海只岛的巫女,倒是看得分明。借‘异乡之风’,破‘永恒之局’……此计,虽险,却也是当下唯一生机。”
他将棋子轻轻按在棋盘上,位置恰好对应稻妻的神无冢区域。
“下一子,落于‘滩涂’……看这‘浪客’,能否搅动这潭死水,引出那暗藏的……‘蛇影’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转身拿起茶壶,为自己续上一杯热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唯有那枚落在棋盘上的石珀棋子,微微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光泽。
夜幕降临,空和派蒙在珊瑚宫休整,准备次日清晨出发。五郎正在检查装备,清点同行的精锐小队。年轻的哲平则兴奋地擦拭着自己的长枪,脸上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和对旅行者的崇拜。
“旅行者!你真是太厉害了!连那种可怕的炉心爆炸都能阻止!”
哲平凑到空身边,眼睛发光,“我一定要像你一样,成为保护海只岛的大英雄!”
空看着哲平充满朝气的脸庞,想起了自己在蒙德和璃月结识的许多年轻朋友,心中既有些欣慰,也有些担忧。战争的残酷,远非年轻人想象的那么热血。
“战斗很危险,保护好自己最重要。”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放心吧!”
哲平用力点头,“我会小心的!为了珊瑚宫大人,为了大家,我绝不会拖后腿!”
派蒙看着哲平,小声对空说:“他好像……特别有干劲呢。”
空点了点头。在这个被“永恒”压抑的国度,像哲平这样怀揣着纯粹愿望和满腔热血的年轻人,正是反抗军希望的火种。但也正是这样的火种,最容易在残酷的战争中熄灭。
第二天拂晓,空、派蒙、五郎以及包括哲平在内的一支小型侦察小队,乘船离开海只岛,向着西北方向的神无冢海域驶去。
海风带着咸腥和一丝硝烟的味道。远处,神无冢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那里曾是以刀匠和矿业闻名的岛屿,如今却变成了双方反复争夺的绞肉机战场。
空站在船头,望着那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感受着怀中那枚石珀棋子,心海临行前赠予的、用于紧急联络的小型符箓。传来的微凉触感。
他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比踏鞴砂更加复杂和危险的局面——不仅要面对强大的幕府军,还要时刻提防深渊教团的阴谋,甚至可能……要面对被战争扭曲的人心。
神无冢的风,已经吹起,带着血与火的气息,也带着更深沉的黑暗与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