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的旅人。”
影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平静,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却又蕴含着法则般的重量,“你,为何而来?”
没有寒暄,没有质问,直接切入核心。这就是神明与凡人的对话方式。
就在空踏入一心净土的瞬间,远在璃月绝云间最高峰静坐的钟离,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副未下完的围棋残局。
其中一枚代表“空”的白子,此刻正微微悬浮起来,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其所在的位置,恰好对应棋盘上代表“绝境”与“秘境”的交界处。
而棋盘对面,代表“雷电影”的黑子,则散发出沉重如山的暗紫色光晕,将大半棋盘笼罩其中。
“净土之门……终是开了。”
钟离低声自语,金珀色的眼眸中无喜无悲,只有洞悉一切的深邃,“以神樱为引,避实就虚……那只狐狸,倒是打了个好算盘。”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那枚悬浮的白子之上。白子周围,悄然浮现出一圈极其淡薄、却坚韧无比的岩金色光晕,如同给这枚孤军深入的棋子,加上了一层无形的庇护。
“然,直面‘永恒’之问,非力可及,需以理辩,以心证。”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了那片孤寂的净土之中,“影……数百年的执念,岂是轻易可破?此子,将面临其旅途至今,最艰险的‘试炼’。”
他并未落子干预,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一位等待答案揭晓的观棋者。但那份无声的关注,本身就已是一种强大的支持。
一心净土内,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上影那深邃的目光。他知道,此刻任何谎言或退缩都毫无意义。
“我为寻求答案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为那些被夺走神之眼、失去梦想的人;为稻妻在‘永恒’之下停滞不前的现状;也为……您为何要选择这样一条道路。”
影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空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
“永恒,即是答案。”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性,“变化带来失去,失去带来痛苦。唯有静止,方能规避一切磨损与苦难。此乃守护稻妻的‘最优解’。”
“但剥夺他人的愿望,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痛苦!”
空据理力争,“梦想与希望,才是生命前进的动力!用冻结一切的方式换来所谓的安宁,那样的稻妻,真的算是被‘守护’了吗?”
“凡人的愿望,如同烟火,转瞬即逝,且易引火烧身。”
影微微摇头,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源于久远过去的哀伤,“唯有将其规制于‘永恒’的框架内,方能确保长久的稳定。你所见之痛苦,不过是迈向真正安宁所必须经历的……阵痛。”
两者的理念,从根本上截然对立。一场关于“永恒”本质的论战,在这与世隔绝的净土中,悄然展开。空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战着影坚守了数百年的信念核心。
而在这论战的背后,远在璃月的岩王帝君,正静观其变,等待着最佳的介入时机。他知道,当语言的交锋达到极致,当信念的碰撞产生裂痕之时,才是他这枚“观棋者”,真正落子定乾坤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