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他们在一条几近干涸的古河道旁休息,补充水分。河道对岸,隐约可见一片低矮破败的聚居地遗迹,断壁残垣诉说着昔日的辛酸。
迪希雅望着那片废墟,眼神黯淡下来:“那里……曾经是一个小部落的聚居地。我小时候跟父亲来过。他们依靠这条古河道最后的泉眼生活,虽然艰苦,但也算安宁。后来……泉眼彻底干了,魔物也多了起来,部落就散了。很多人死在了迁徙路上,活下来的,也大多成了居无定所的佣兵,或者……”
她没再说下去,但空明白,或者就像她最初那样,挣扎求生。
坎蒂丝轻轻叹了口气,将水囊递给迪希雅,柔声道:“沙漠的子民,世代与天争命。赤王时代的辉煌早已远去,留下的除了这些石头,更多的是沉重的生存压力。
教令院垄断知识,对沙漠的困境视而不见,甚至将我们视为‘未开化’的蛮族。这种隔阂,比沙漠的风沙更让人心寒。”
“墨渊”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这片苍凉的土地,缓缓开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然,生灵之贵,在于不屈,在于互助。璃月亦有绝云间之险,层岩巨渊之深,先民亦是在与天争、与地斗中,开辟家园,订立契约,方有今日之盛景。沙漠之困,非仅在天灾,更在人心之离,契约之失。”
他看向迪希雅和坎蒂丝:“二位姑娘心存仁念,守护一方,此便是沙漠未来的‘种子’。真正的智慧,并非高高在上的典籍,而是源于此等坚韧不拔的生存之道与守望相助的仁心。”
这番话,没有居高临下的同情,只有平等的尊重与深刻的理解。迪希雅扭过头,擦了擦眼角,瓮声瓮气地说:“哼,说得倒挺好听。”但语气已然软化。坎蒂丝则深深地向“墨渊”行了一礼。
空看着这一幕,心中触动。帝君总能以最平和的方式,点明问题的核心,给予人力量。他越发觉得,这趟沙漠之行,寻找的不仅是赤王的遗迹,更是连接雨林与沙漠、消弭隔阂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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