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玫会总部露台,“墨渊”正与空对坐饮茶。月色如水,洒在棋盘上。空的心思显然不在棋局上,眉宇间带着一丝决战前的紧张。
“墨渊”落下一子,声音平和:“小友,心绪不宁,乃兵家大忌。”
空叹了口气:“先生,我只是担心……这次的敌人,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他想到了深渊教团、愚人众、还有内部可能存在的隐患。
“世事如棋,局局新。然,万变不离其宗。”
“墨渊”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神情,“敌之所欲,无非‘乱’与‘利’。汝等所持,乃‘序’与‘义’。狭路相逢,勇者胜,然……智者存。”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空一眼:“切记,明日之局,胜负手或许不在刀剑交锋处,而在……人心向背间。芙宁娜女士……乃此局最大之变数。静观其变,顺势而为,方为上策。”
帝君再次点明了芙宁娜的关键性,提醒空不要被表象迷惑,要在混乱中保持冷静,寻找真正的破局点。
夜深人静。空回到房间,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派蒙已经睡着了,但小手紧紧抓着空的披风一角,仿佛在梦中也在担心。空轻轻替她掖好被角,走到窗边。
枫丹廷在夜色中沉睡,静谧而美丽。但空知道,这静谧之下,是即将爆发的、决定命运的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白淞镇那些无助的镇民,想起了娜维娅奋不顾身的身影,想起了那维莱特沉重的托付,也想起了芙宁娜那双令人费解的眼眸。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心中默念:“无论面对什么,我一定要阻止灾难,守护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们。”
同样的时刻,娜维娅在医疗室轻轻摩挲着刺玫会的徽章;那维莱特在沫芒宫顶楼,最后一次审视着作战地图;芙宁娜在歌剧院化妆镜前,为自己画上了最后一道、也是最完美的一道眼线。
所有演员都已就位,所有线索都已收紧。命运的指针,正缓缓移向那个注定的刻度。
黎明,即将到来。而黎明之后,将是决定枫丹是迎来新生还是彻底沉沦的最终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