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也飞过来,用力点头:“没错!娜维娅是最勇敢的!要不是你,我们可能都……都……”她说不下去了,眼圈又红了。
娜维娅看着他们,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这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一种被理解、被认可的释然。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空的手,也摸了摸派蒙的小脑袋。
“谢谢你们……”
她哽咽着说,“谢谢你们……来到枫丹,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没有放弃枫丹。”
在这一刻,战友之情,升华为了更深厚的、如同家人般的羁绊。他们彼此都知道,接下来的路,无论多么艰难,他们都将共同面对。
在娜维娅身体逐渐好转的同时,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也开始悄然发生。
她发现自己对水元素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即使隔着房间,她也能清晰地“听到”庭院中喷泉的水流声,甚至能隐约感受到远处枫丹廷运河的“脉搏”。这种变化让她有些不安,却又隐隐觉得与自己昏迷前引动的那种奇异力量有关。
某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极其清晰的梦。梦中,她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海洋”岸边,海水温暖而亲切,仿佛在呼唤着她。
一个模糊的、带着悲伤与怜爱气息的女性身影在光海中若隐若现,对她伸出了手…… 她惊醒后,心跳加速,那个梦的感觉真实得令人心悸。
她将这些细微的异常告诉了空和艾玛医师。艾玛医师认为是重伤初愈的幻觉,但空却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墨渊”先生曾经说过的话,关于枫丹人生命本源与胎海的联系。或许,娜维娅的经历,无意中触及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征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了细微的涟漪,预示着娜维娅的个人命运,乃至整个枫丹的命运,都可能因为这次劫难而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半个月的宁静时光,转瞬即逝。娜维娅的伤势大体稳定,已经可以不用搀扶自己短距离行走了。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不少,眼神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也即将走到尽头。
“夜枭”带来了一份盖有最高审判官紧急印章的密函。那维莱特在信中写道:民众的疑虑和恐慌经过酝酿,已接近临界点。至冬国外交使团近日活动频繁,就白淞镇“意外”提出“严正关切”和“调查请求”,言辞间充满挑衅。而最重要的是——芙宁娜女士,终于同意,在明日于欧庇克莱歌剧院,举行一场面向全枫丹的公开说明会。
“风暴,要来了。”
娜维娅放下密函,望向窗外渐渐聚集的乌云,轻声说道。她的眼中,不再是病弱者的迷茫,而是战士重回战场的锐利。
空点了点头。他知道,所有的谜团、所有的矛盾、所有的抉择,都将在明天的歌剧院,迎来最终的答案。
病房内的温馨时光,就此画上句号。接下来,他们将面对的,是决定枫丹命运的最终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