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刚刚照亮“巨岩壁垒”那粗犷的岩石轮廓时,空独自一人,再次踏入了喧嚣的“撼地竞技场”。
此刻的竞技场尚未有正式比赛,只有一些战士在进行晨间热身,看台上零散坐着些观众。
空径直走到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高处那巨大的石座——格鲁克长老通常会在上午时分来此观战。他运足气息,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竞技场:
“我!来自异乡的旅行者空!在此挑战‘沃陆之邦’所有自认勇武的战士!”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和一丝刻意为之的狂妄,“车轮战亦可,一起上也无妨!让我见识一下,纳塔最强的部族,是否名副其实!”
此言一出,整个竞技场瞬间寂静!随即,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狂妄的小子!”
“不知天高地厚!”
“让他尝尝我们沃陆之邦的拳头!”
热身中的战士们停下了动作,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看台上的观众也纷纷起身,发出各种怒吼和嘘声,气氛瞬间被点燃!
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稳稳站在场中,眼神平静地迎向那些充满敌意和挑衅的目光。他知道,动静越大,希诺宁那边的行动就越安全。
很快,第一位挑战者——一位身高超过两米、如同铁塔般的壮汉——怒吼着冲了上来!战斗,就此拉开序幕!
几乎在空发出挑战宣言的同时,希诺宁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圣火祭坛后方一处被巨大岩壁和枯萎藤蔓遮掩的隐蔽角落。
她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熟练地搬开几块看似随意堆砌、实则暗合机关的岩石,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洞口显露出来。
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深渊气息从洞内涌出。希诺宁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点燃一支特制的、光线稳定且不易被风吹灭的树脂火把,侧身钻了进去。
密道内部狭窄而崎岖,石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古老的、已经模糊不清的壁画。空气沉闷而压抑。
希诺宁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她能感觉到,越往深处,那股深渊的污秽气息就越发明显,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某种机械运转的嗡鸣声。
她回想起部族古籍中的零星记载,提到祭坛下方埋藏着远古时期用来“引导和增幅地脉能量,以滋养圣火” 的某种装置,名为 “地脉共鸣核心” 。难道深渊教团的目标……是它?
竞技场这边,战斗已呈白热化!空并未动用元素力,而是纯粹依靠体术、剑技和战斗经验,与沃陆之邦的战士们周旋。他身形灵动如风,在壮汉们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闪避,偶尔抓住破绽,以巧破力,将对手击倒在地,却并未下重手。
一个、两个、三个……接连有战士被空“请”出场外!他的打法并非硬碰硬,而是充满了技巧性和策略性,这让崇尚绝对力量的沃陆之邦战士们感到无比憋屈和愤怒!看台上的嘘声和怒吼一浪高过一浪!越来越多的战士被吸引过来,加入战团!整个竞技场彻底沸腾,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前所未有的“外乡人挑衅”事件所吸引!
端坐在高处的格鲁克长老,最初对空的挑衅报以轻蔑的冷笑,但随着空接连以巧妙的方式放倒数名好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得出,这个外乡人并非只有蛮力,其战斗技巧和冷静的判断力,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有点意思……”
格鲁克摸了摸下巴上的伤疤,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但更多的还是被挑衅的不悦。他并未阻止这场越来越混乱的战斗,似乎也想借此看看空的极限在哪里。
密道深处,希诺宁终于抵达了一个 开阔的地下空间。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个由某种暗金色金属和发光水晶构成的、结构极其复杂的巨大装置——正是古籍中提到的 “地脉共鸣核心” !然而,此刻这个装置已被严重亵渎!无数紫黑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导管 缠绕在装置表面,将其与几个 不断搏动的、散发着浓烈深渊气息的肉瘤状物体连接在一起!装置的核心水晶不再是纯净的亮白色,而是闪烁着不祥的暗红与紫黑光芒!
几名身披紫袍的深渊法师正围绕着装置,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它们吟唱着晦涩的咒文,将一股股污秽的能量注入装置!装置的嗡鸣声变得尖锐而扭曲,一股股被污染的地脉能量正被强行抽取,沿着那些“血管”导管,向上方祭坛的方向输送!
“它们……在利用共鸣核心,污染圣火!”
希诺宁瞬间明白了敌人的阴谋!一旦圣火被彻底污染,不仅会失去滋养部族的力量,甚至可能引爆整个地脉节点,造成毁灭性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