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淡然开口,“纳塔之事,我已知晓大概。然其中细节,关乎甚大。此地虽好,却非深谈之所。不如,移步风起地?那里风声飒飒,七天神像之下,或许更适合梳理这一路的收获与未来的方向。”
风起地,参天巨树下,微风拂过草原,带来青草与远方的气息。温迪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张野餐布和一套精致的茶具,钟离则 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上好的璃月茶叶。一场看似悠闲,实则关乎提瓦特命运的三方茶会,就此开始。
空深吸一口气,从最初抵达纳塔开始,将这段波澜壮阔的旅程,尽可能详细地叙述出来:初识卡齐娜与火神玛薇卡的分身、六英雄的寻找与觉醒历程、深渊教团对圣火与水脉的双重侵蚀、深入夜神之国揭示“共生之契”与“葬火之年”的真相、与“队长”卡皮塔诺的复杂交锋与合作、最终仪式上四古名之力汇聚、玛薇卡以赫布里穆之名重拳撕裂深渊之门的震撼场景,以及帝君关键时刻的护持与“队长”最终看似妥协实则深意的离去……
派蒙在一旁不时补充着细节,尤其是她对纳塔美食和惊险场面的生动描述,为这严肃的叙述增添了几分生气。
温迪收起了平日玩世不恭的笑容,听得十分专注,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琴弦,发出轻微的、若有所思的嗡鸣。
钟离则始终静坐,偶尔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眼神深邃,仿佛在将空的每一句话都与已知的古老知识进行印证。
当空讲述完毕,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风掠过树梢的声音,清晰可闻。
首先开口的是温迪。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望向远方:“死之执政若娜瓦……没想到她留下的力量,最终以这样的方式在纳塔重现。 坎瑞亚的不死诅咒源自她手,如今却又借火神之躯对抗深渊,真是……充满了命运的讽刺啊。 不过,‘共生之契’,人与龙的古老盟约,这倒是个温暖的答案,比单纯的征服或奴役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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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空,语气变得严肃:“旅行者,你提到纳塔的‘还魂诗’规则,以及深渊试图篡改历史的行为。这让我想起,在更古老的年代,记忆与历史,本身就是一种极易被扭曲和争夺的力量。 天空岛……或者说‘天理’,为何如此忌惮某些历史被揭示? 纳塔的遭遇,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接着,钟离放下了茶杯,沉稳的声音响起,如同磐石般安定人心:“纳塔之局,其核心在于‘平衡’二字。
初代火神希巴拉克借若娜瓦之力暂退深渊,是打破了某种平衡,故引天理不满。 现任火神玛薇卡,试图以六英雄集结、强化契约的方式,在遵循既有规则内寻求解决之道,此乃‘守序’之策。
而‘队长’卡皮塔诺,欲重构地脉,虽手段激进,其目的或许亦是为了建立一种 更稳固、更根本的新平衡,以应对他认为现有体系无法解决的、更大的威胁——很可能与五百年前坎瑞亚所面对的、以及冰之女皇如今所担忧的,是同一件事物。
他目光如炬,看向空:“汝此行,不仅获得了水与火之力,更重要的是,亲身参与了这两种乃至更多种‘救世’理念的碰撞。这对汝未来面对至冬,乃至面对‘天理’时,至关重要。 冰之女皇收集神之心,其目的恐非单纯叛逆,或亦是某种极端条件下的‘平衡’之策。”
钟离顿了顿,继续说道:“此外,关于‘夜神之国’与‘死之执政’,其所涉及的‘死亡’规则,与提瓦特生命的本质、地脉的循环紧密相连。
深渊教团觊觎此地,其目标恐怕不止于释放黑暗,更可能是想 篡改生死规则本身,达成某种更可怕的目的。 此乃提瓦特根基之危,远甚于一国一地的得失。”
“呜…好复杂……”
派蒙抱着脑袋,感觉有点晕,“所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要去阻止深渊教团搞乱生死规则吗? 还是要去至冬找冰之女皇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