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星穹王座

皮耶罗直起身,兜帽下的阴影中,目光锐利如鹰隼,他并未直接回答死之执政的问题,而是缓缓说道:“女皇陛下深知,天空岛已洞察下界之危局。‘终焉’之影渐近,深渊蚀界日深,循规蹈矩的‘维系’,恐难抵灭世洪流。”

他顿了顿,继续道:“陛下收集神之心,并非觊觎神位,亦非单纯叛逆。其所图,乃是以七神权能为基,汇聚尘世众生之愿力,行‘破而后立’之法,于‘终焉’降临前,为提瓦特重铸一道……足以在宇宙劫波中存续的‘新舟’。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

“狂妄。”

死之执政冰冷地评价道。

“或许是狂妄。”

皮耶罗坦然承认,“但亦是绝望中的一搏。陛下想问的是,当‘终焉’的潮汐真正漫过堤坝时,天空岛是选择与旧世界一同沉沦,坚守那份或许早已过时的‘秩序’……还是愿意,审视一种……或许更为残酷,却可能留存‘希望’的可能?”

他的话语,直接而尖锐,无异于对天理权威的公然质疑与挑战。然而,三位执政并未动怒。

伊斯塔露面前的时光丝线疯狂流转,推演着无数种未来。生之执政眼中悲悯之色更浓。死之执政则依旧冷漠,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命运的纺线,尚未完全绷紧。”

伊斯塔露最终开口,声音依旧空灵,“冰之女皇的‘赌局’,吾等已悉知。然,变量未定,结局未卜。尤其是……‘空之席’的最终选择。”

皮耶罗的视线,似乎也随着这句话,若有若无地再次扫过那张空置的王座。他微微颔首:“陛下明白。‘钥匙’的归属,亦是棋局的关键。吾等会……密切关注。”

他没有再过多言语,再次深深一躬。身影便在空间涟漪中,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星穹王座间,重归寂静。只有命之座的光芒无声流转,以及那张空置王座上,星辰冠冕符号的微弱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关乎爱与牺牲、职责与背叛的、悬而未决的巨大谜题。

丑角的到来与离去,像是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虽未激起滔天巨浪,却预示着水面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至冬女皇的布局,天空岛的静观,深渊的蠢动,旅行者的成长,以及……派蒙那充满变数的真心。

所有的丝线,都指向了即将迎来最终风暴的——至冬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