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极端情况下,进行“修剪”,清除可能危及核心目标的“枝杈”。
想到那个名为“空”的旅行者,哥伦比娅纯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不存在的好奇。
她从【仆人】的情报和【队长】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他的形象:坚韧,善良,背负着寻找血亲的宿命,却又一次次被卷入更大的漩涡。
他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超其本身的体积。而那个“派蒙”……
当思绪触及“派蒙”时,哥伦比娅掌心的冰晶微微颤动了一下。一种极其微弱、却源自本能的、难以言喻的感应,如同丝线般牵动了她意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那不是敌意,也不是亲切,更像是一种……同源异流般的熟悉感,以及一种目睹珍贵瓷器出现裂痕时的、近乎怜惜的担忧。
“法涅斯的‘种子’……天空岛的‘影子’……”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你的苏醒,是灾难的开端,还是救赎的契机?你的‘爱’,真的能超越‘职责’与‘恐惧’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或许,答案本身,就需要在挪德卡莱的风雪与迷雾中去寻找。
她收起掌心的冰晶,终于迈开了脚步。她的移动方式并非行走,而是如同冰面上的倒影般滑行,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冰层便自然凝结成一片晶莹的莲花状印记,随即又消散无踪。
速度看似不快,但几个呼吸间,她那纯白的身影便已变成了茫茫冰原上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点,迅速融入了南方的迷雾之中。
与此同时,在挪德卡莱地区,那片被称为“霜月港”的、相对“繁华”的边境聚居点。
空、派蒙、温迪和钟离,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苦的跋涉,从烬寂海边缘的荒芜死地,抵达了这片充斥着异域风情与混乱秩序的土地。
霜月港建立在一条巨大的、半冻结的峡湾旁。建筑风格杂糅了至冬的厚重、枫丹的精致,以及某种本地特有的、使用发光苔藓和兽骨装饰的粗犷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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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停泊着破旧的捕鲸船、冒着黑烟的蒸汽货轮,以及一些造型诡异、挂着陌生旗帜的帆船。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烤鱼油脂、劣质酒精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街道上行人匆匆,裹着厚厚毛皮的至冬商人、眼神警惕的佣兵、披着斗篷的神秘客、以及本地那些有着浅蓝皮肤、敬畏月光的“霜月之子”居民,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画卷。这里法律淡薄,实力为尊,信息与阴谋在酒馆和黑市中悄然流通。
“哇……这里好……好热闹,也好乱哦。”
派蒙趴在空的背上,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看到与烬寂海死寂截然不同的景象,精神恢复了不少,只是小脸上还带着一丝倦怠和挥之不去的沉重。烬寂海的记忆,如同烙印,刻在了她的心底。
空小心地将派蒙放下来,扶着她站稳。他自己的脸色也有些苍白,连续的高强度冒险和心灵冲击,让他也感到了疲惫。但他眼神中的坚定却愈发锐利。
他环顾四周,低声道:“我们需要情报,关于至冬最近的动向,还有……如何安全穿越这片区域,继续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