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缸子都被震得晃了晃。
声音里满是急火:“晓悦这丫头简直是胡闹!跟上面谈条件?那可是组织!
真要铁了心逼她交药方,她一个军嫂能扛得住?
到时候药方没保住,还把自己和行舟搭进去,这个决定太冒险了!”
梁景初也跟着叹气,手指反复摩挲着信纸边角。
把纸都揉出了印子:“爷爷当初临走前特意嘱咐。
让她藏好本事、少出头,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她倒好,一点都不听话!这抗生素药方多金贵。
万一被人盯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一家人已经这样了,她和行舟或是再出事,梁家怎么对得起沈家?”
“你们俩先别上火,喝口粥缓缓!” 大嫂张玉雪端着刚煮好的红薯粥走进来。
把碗递到兄弟俩手里,温声劝道,“晓悦不是没分寸的孩子,她敢写这信,肯定有谱。
再说还有行舟在,他是军人,比我们懂规矩。
要是这事不靠谱,他能让晓悦瞎折腾?
这事若是没有行舟全力支持,她不会一个人谋划这么大的事!”
二嫂赵琴也坐在一旁帮腔,手里还缝着孩子的小衣服。
“嫂子说得对!这一年多晓悦跟我们联络,每次跟我们联络也是慎之又慎。
可见,她不是个鲁莽行事的人。
她敢这么做,肯定是有几成把握。
我们别瞎着急,好好合计合计,这事要如何配合晓悦。
比如,要是组织上派人来调查,我们该怎么说,才能洗清全家人的冤屈。”
两个女人的温声安抚,瞬间浇灭了兄弟俩的急躁。
梁景恒喝了口热粥,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你俩说得有道理…… 那咱们就先按兵不动,等晓悦那边的消息。
要是需要自证,我们就算豁出去,也得把梁家世代行医救人的事说清楚!”
梁景初重重点头,攥紧了拳头 。
为了家人,也为了梁家的名声,这次说什么都得拼一把。
西北农场的土坯房里,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股黄土的腥气。
梁明启捏着侄女寄来的信,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