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隐讳交底

这年代送人上车规矩严苛,

寻常送客必须购置站台票方可进站,

唯独军属、部队因公送行可享优待。

沈行舟一身海军军装,

车站工作人员见是军区家属远行、行李繁多,

便依规直接抬手放行,

免去购票手续,

让小两口得以一路送站、直达车厢安顿。

男人们肩扛手拎,提着沉甸甸的行囊,

顺着检票人流稳步前行。

女眷们紧随其后,背上捆扎着随身干粮,

手里拎着灌满汤水的暖水瓶,

步履从容、秩序井然。

一行人无需拥挤插队,稳稳穿过人流,踏上站台。

不多时,站台上传来一声悠长厚重、

穿透力极强的汽笛鸣响,

通体墨黑笨重的蒸汽机车头牵引着一节节墨绿色配米黄腰线的老式绿皮列车,

缓缓滑入站台,徐徐停靠。

漆黑的机头硕大厚重,

锅炉炉膛通红,

烟囱里徐徐腾起缕缕白汽,

裹挟着淡淡的煤烟、炉灰气息扑面而来,

老式锅炉运转的低沉轰鸣、

车轮碾轧老旧铁轨的规律哐当声响交织在一起,

声声沉缓,勾勒出七十年代铁道独有的粗粝复古质感。

沈行舟与梁晓悦一路护送,

稳稳将四位长辈送进干净整洁的软卧包厢。

软卧包厢本就是四人位。

利益于部队购票稳妥安排。

四位长辈正好安排在一间包厢里。

全程无外人拼住,

私密清净、安稳自在,

成了长辈们漫漫归途里最妥帖的避风处。

距离发车尚有片刻空余,

离别的情绪终于彻底漫上来。

梁晓悦紧紧攥着母亲与二婶的手,

眼眶悄然泛红,鼻尖酸涩难言。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翻来涌去,

最后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是无话可说,

而是牵挂太满、不舍太沉,

不知从何说起。

眼底心头,尽数是骨肉别离的缱绻离愁。

一旁的沈行舟沉静稳妥,

默默将装满旅途吃食的行李包递到岳父梁明超手中,

又将备好的物资一一交代清楚,

语声温和细致、条理分明:

“爸,二叔,这两包是备好的干粮,

耐放顶饱、适配酷暑路途。

暖水瓶装的是滚烫开水,

另外两只军用水壶我特意晾成了温水,

入口不烫、随时能喝,路上解渴便捷。”

说话间,他将两只轻便耐摔的军用水壶分别递到两位长辈手中。

梁明超伸手接过水壶,

指尖触到温热的壶身,心底暖意翻涌,

目光却始终牢牢落在女儿身上。

素来内敛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汉子,

此刻眼底也泛起层层潮热,

眼眶微微发酸。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沈行舟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