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朴素真挚的邻里情,
温柔熨帖着漫长的休养时光,
让艰难的日子多了无数暖意。
沈老性子沉稳细致,
为了不让梁晓悦和沈行舟担心。
牢牢记着梁老与梁晓悦反复叮嘱的静养天数,
不敢有半分侥幸懈怠。
这九十天,他日日在家静心休养,不逞强、不发力,
每日闲坐院中晒太阳、陪孩子说笑,
安安稳稳熬完恢复期,
他心里默默数着日子,就盼着休养期满,
能重新踏上海滩、重拾往日自在的日常。
终于熬到第九十一天,
天还未蒙蒙亮,窗外夜色尚浅,
沈老便早早醒了。
憋了整整三个月的他,
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期盼,悄无声息起身,
利落收拾好搁置许久的地笼与赶海工具,
动作麻利又轻快,
全然看不出三月前还是骨折重伤的老人。
晨起吃完早饭,
沈老便提着沉甸甸的地笼,
执意要去海滩投放。
老太太看着他急切的模样,
无奈笑着摇头,
往日总爱念叨叮嘱的话语,
此刻也尽数咽了回去。
这三个月她日日看着老伴安分静养、乖乖休养,
知晓他早已憋坏了,
便不再多唠叨阻拦。
只是终究放心不下他独自前往海边,
清晨滩涂湿滑,海风偏大,
哪怕伤势痊愈,她依旧暗自牵挂。
老太太随手提起一只小木桶,
安安静静跟在沈老身后,
不远不近地陪着,默默随行照看。
晨光熹微,温柔洒在海边的沙滩,
一前一后两道慢悠悠的身影,
踏着清晨的清风,
朝着海边缓缓走去。
沉寂三月的赶海日常,
也在这温柔的清晨,正式重启。
这一刻,沈老感觉海边的风显得格外自由。
他也终于又能安稳下地笼、赶海拾贝了。
彼时天色刚破晓,
夜色浅浅褪去,
东方天际晕开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淡淡的橘红霞光氤氲在海平面尽头。
清晨的海面格外安静,
没有白日的喧嚣,
只有微凉的海风一阵阵掠过海面,
卷起层层细碎的浪花,
裹挟着清冽的海水咸腥气息,
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刚退潮的滩涂湿润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