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向晓,东方晕开一抹浅淡鱼肚白,
袅袅薄雾轻笼整座家属院。
屋旁竹叶疏枝缀满晶莹晨露,
风过梢头,叶声簌簌,
落满一地鎏金秋黄。
千家万户的炊烟次第升腾,
袅袅青烟缠绕着海风与饭香,
漫过青石街巷、错落院落,
温柔唤醒尚在沉睡的人间。
沈老夫妇素来是院中晨起最早的人,
天色未明便轻身起身,
举止轻柔细碎,
唯恐惊扰了屋内酣眠的一双稚童。
和那对久未相见小两口。
老太太蹲踞灶前添薪引火,
语声轻柔细碎,
裹着满心温软的叮嘱:
“老头子,你身子才刚利落,
清早切勿操劳,家务事咱俩慢慢打理便好。”
沈老手持竹制炊帚,慢条斯理擦拭老旧灶台。
闻言唇角轻扬,笑意温淡,
语气沉稳安然:“我自有分寸,
如今身子安稳康健,
再不逞强劳碌,只做些轻巧琐事。”
柴火灶星火噼啪,暖橘色烟火漫溢小屋,
轻轻驱散晨间微凉。
一人烹炊、一人理家,
淘米拭桌、规整琐事,
数十年朝夕相守的默契,
无需言语赘述,
尽数藏在晨起烟火的温柔相伴里。
寥寥絮语,岁岁朝夕,
寻常烟火琐碎,便是人间最安稳绵长的温情。
须臾之间,一锅小米粥熬得稠糯绵密、米香醇厚。
搭配松软适口的玉米面窝头、
清爽解腻的腌萝卜干,
偶尔添一颗圆润水煮蛋,
便是一桌朴素清淡、温润养人的晨间膳食。
待两个软萌小团子揉着惺忪睡眼起身穿衣,
沈行舟与梁晓悦也起身洗漱好了。
一家人围坐老旧木桌,
静默用餐,岁月安然。
看到老爷子的腿脚恢复如初,
沈行舟也松了一口气。
细细叮嘱二老,得空多休息。
平日里不要过度操劳。
家务事留给他和媳妇回来收拾。
二老嘴里频频附和着,
梁晓悦知道,二老就是闲不住的性子。
她能做的,就是下班后尽量给二老分担一些家务事。
平日里往军人服务社里走得勤些。
给家里多添些营养品、以及米面粮油和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