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跑来知会我们一声。”
范桂香笑得爽朗:“沈爷爷,海边的螺贝留不住,
潮水一涨全被冲跑了。
再说邻里之间哪分什么你的我的?
平日里您老两口总帮衬我们,
晓悦和行舟对我们也是处处关照,
我们总不能只占便宜不回报。
咱们邻里就得互相搭把手,
有来有往,交情才能越处越热络。”
四人顺着海岸线慢慢往前走,
绕开人流扎堆的泥滩涂,
来到一片礁石环抱、水清沙软的隐秘海湾。
这儿偏僻安静,平日里极少有人过来,
潮位刚刚好,海里物产格外丰厚。
细软沙滩上,青壳螺、花螺、香螺一簇簇粘在礁石上;
肥嫩蛤蜊埋在浅泥里,
随手一挖就是一大捧,
处处都是小惊喜。
看着眼前数不尽的海货,
四个人全都笑弯了眼。
几人到了地方就分散开,
忙活起来效率极高。
范桂香眼神利落,
专挑个头饱满、颜色鲜亮的花螺捡;
徐慧琴摸透了滩涂的门道,深挖慢刨,
总能挖到成片扎堆的蛤蜊;
老太太细心稳妥,
捡上来的海货都仔细搓掉细沙,
分门别类收拾整齐。
沈老如今腿脚利落,浑身筋骨舒展,
弯腰捡拾、来回走动都轻轻松松,
再也没有从前发酸发僵的难受劲儿。
他在南岛住了几年,赶海经验十足,
顺着水痕纹路摸索,
很快找到一大片蛤蜊窝,
回头轻声招呼老伴:
“这边蛤蜊又肥又鲜活,你过来这边捡省心。”
老太太缓步走到近前,
看着满地鲜活海产笑意温柔:
“今天运气真不错,
晚上炖一锅蛤蜊鲜汤,
清淡养胃,最适合家里两个小馋娃吃。”
沈老轻轻应声,
语气带着劫后安稳的舒心:
“在家静养三个月总算熬出头,
如今能正常踩滩赶海,
还能给饭桌上添几道鲜味
这种平平淡淡的烟火日常,
就是最踏实的好日子。
不能出门的这段日子,可把我给憋坏了。”
众人听了沈老的话,都笑了起来。
说完,他把注意力放在礁石缝隙里,
专心寻觅藏在深处的稀罕海味。
这片海湾的惊喜远不止寻常螺贝,
沿岸湿漉漉的礁石缝里,
紧紧贴着不少野生鲍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