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森的指甲刺进掌心。
他当然知道维克娜在怕什么——精灵王庭的规矩,执行深度任务的间谍必须切断所有联系,除非收到刻着"月蚀"纹章的密令。
可这规矩,本就是为了防止间谍变节。
"去请月冕大人。"他对侍从说,声音像冰碴子,"用我的血。"
月冕是月影卫的首领,活了七百年的老精灵。
当他捧着镶银木匣走进来,匣中羊皮卷还沾着帕尔森刚割破指尖滴的血时,整个议事厅都飘着淡淡的铜锈味。
密令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那是用月露调和的秘墨,只有在精灵王的血里浸泡过才能显形。
"让影七带着这个。"帕尔森将木匣推过去,"接应路线走星芒溪谷,避开人类的商队。
告诉维克娜,只要她交出盼宝的线索,我既往不咎。"
他没说的是,若她不交...星芒溪谷的深潭里,正有十二名月影卫潜着,他们的弩箭淬了见血封喉的夜藜毒。
此时的哈蒙代尔,胜利驿站后的红顶阁楼里,维克娜正对着铜镜扯下脸上的易容膏。
镜中女子的耳后,一枚淡青色的月桂叶胎记若隐若现。
她刚要松口气,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摩莉尔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个镶银木匣。
匣盖半开,露出里面泛着幽蓝的羊皮卷:"帕尔森的血,月冕的墨,影七的伤——精灵王为了找你,可真是下了血本。"
维克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扑向床头的匕首,却发现手腕被无形的力场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