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总统当年单枪匹马进哈蒙代尔?路过的士兵听见响动,围了过来。
凯德拉克解下弓,靠在码头上的老槐树上:何止单枪匹马?
他来的时候,大耳怪的投石车都架到镇门口了。他摸了摸箭杆,我当时在树顶上看着,那小子站在路中间,举着块破木牌——上面写着新领主在此
大耳怪没砍了他?托比挤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块烤饼。
凯德拉克笑了:砍了三刀。
第一刀砍在木牌上,第二刀砍在他脚边的石头上,第三刀——他顿了顿,他摸出个火折子,把大耳怪的毛点着了。
周围爆发出哄笑。
维克娜靠在槐树后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月长石吊坠。
不知为何,凯德拉克的话像石子投进深潭,在她脑海里激起涟漪。
她看见碎片般的画面:银色的月光,藤蔓缠绕的拱门,有人用精灵语喊——那声音很轻,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维克娜?凯德拉克的声音惊醒了她。
她慌忙抬头,月长石在暮色里闪了下幽光。没事。她扯出个笑,低头时却发现吊坠的绳结松了,露出内侧刻的小字——她凑近看,只来得及看清第一个字母,就被跑过的孩子撞了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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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时,维克娜回到自己的帐篷。
她点亮油灯,把月长石放在案上。
灯芯噼啪一响,吊坠突然泛起微光,像有月光从石头里渗出来。
她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石面,太阳穴就猛地一胀。
模糊的记忆涌上来:银色的祭坛,戴冠冕的精灵王,还有自己跪在阴影里,耳边响起低语:记住,你的名字是...
开饭啦!帐篷外传来士兵的吆喝。
维克娜猛地缩回手,月长石的光瞬间熄灭。
她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把吊坠塞进枕头底下。
许是今天太累了,她想着,吹灭油灯躺倒。
月光透过帐篷缝隙,在枕头上投下个淡淡的圆斑,像极了记忆里那座银色的拱门。
月至中天时,维克娜的帐篷里又泛起幽蓝的光。
她在睡梦中蜷起身子,额角沁出冷汗——月长石不知何时从枕头下滚出,正悬在半空微微震颤,石面浮现出细碎的精灵符文,像活过来的银线。
月影,你是月神最锋利的刃。
清冷的女声在耳畔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