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的眼睛瞬间亮了,活像年轻时跟着马克汉姆爵士得到国王封赏的模样:老仆这就去列清单!
要找最好的织毯覆盖宴会厅的旧地板,得让厨房准备蜂蜜酒和雪利醋腌的橄榄,还有......他边说边往门外走,黑皮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活像只突然被松开链子的猎犬。
您倒是等等我!波克追着跑出去,松露要去镇外采,我得提前跟猎人们说......
餐厅里只剩陈健、坦普和艾丝瑞娜。
坦普托着下巴看老管家跑远的背影,忽然噗嗤笑出声:我还以为他会先背三段《贵族社交礼仪守则》呢。
他高兴坏了。陈健揉了揉眉心,当年马克汉姆爵士总嫌酒会麻烦,陈健攒了二十年的管家本事,总算有地方用了。
艾丝瑞娜却没笑。
她指尖摩挲着剑柄,锁子甲在椅背上投下斑驳阴影: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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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紧了。
宴会厅的安保得重新布置,各部首领的护卫要查身份,还有......她突然抬头,您答应得太急了,知不知道兽人喝多了爱摔酒壶?
上次铁鬃部落的大酋长把马克汉姆爵士的水晶杯砸了三个!
所以需要艾丝瑞娜队长亲自盯着啊。陈健笑着递过杯麦芽酒,您的卫队是联盟最精锐的,连大耳怪的伏击都能破,还怕几个喝多的兽人?
艾丝瑞娜哼了一声,却还是接过杯子。
她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时,耳尖微微发红——显然被夸得受用了。
另一边,坦普正盯着自己的魔法袍发愣。
她平时总穿粗布短打做实验,此刻想起酒会上要穿的裙装,手指不自觉绞住袖口:酒会......要跳舞的吧?
当然。陈健顺口应道,中世纪的贵族酒会,跳舞是必备环节。
可我不会!坦普突然拔高声音,发梢的魔药粉末都被惊得簌簌落下,上次跟商盟的小姐学了半小时,把人家的缎带踩断了三根!
她们说我跳得像被雷劈的火鸡......
陈健看着她急得转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怕什么?我教你。
坦普猛地停住脚步,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子:真的?
当然。陈健想起前世在大学舞社当助教的经历,拍着胸脯保证,我可是......
叮——
壁炉上的铜钟突然敲响。
陈健的话被截断,他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没注意到坦普眼底闪过一丝困惑——这个总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男人,所谓的,会不会和哈蒙代尔的舞步不太一样?
陈健拉着坦普的手走到客厅,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挂毯上,银鹿的纹路在光影里摇晃。
他前世在大学舞社学的是现代交谊舞,搂着腰肢、踩着四步节奏的那种,自觉足够应付中世纪的舞会——毕竟都是男女共舞,能有多大差别?
“看好了,先迈左脚。”陈健说着,指尖轻轻搭在坦普后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背,“跟着我的节奏,一、二、三、四……”
坦普的魔法袍扫过地板,发梢还沾着没抖落的魔药粉。
她僵硬地跟着抬脚,却在第三步时狠狠踩中陈健的皮靴:“你、你刚才是不是往左边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