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尔维亚的目光扫过他腰间挂着的血誓卷轴,忽然笑了。
那是奥尼尔第一次见她笑,像冰面裂开露出底下的春水。
“去准备吧,”她松开手,“等打完这仗,我请你喝哈蒙代尔的黑麦酒——陈总统说那是用魔晶井的水酿的。”
当奥尼尔抱着“雷暴之杖”走下舰桥时,空中传来刺耳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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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去,只见第一舰队的飞行平台上,数十道黑影正冲天而起:黑龙展开覆盖鳞甲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带起飓风;毒蝎狮甩动尾刺,毒液在阳光下凝成淡绿色的雾;最前排的石像鬼则绷直了铁灰色的身体,像一支支淬毒的箭镞。
飞行部队指挥官的号角声穿透海雾:“目标布拉卡达后阵!摧毁所有魔法船!”
布拉卡达舰队的反应几乎是瞬间的。
原本还挂着“和平谈判”白旗的敌舰突然炸开红色信号弹,警钟的轰鸣比魔晶炮的怒吼更刺耳。
奥尼尔看见“巨鲸号”的船楼上,几个穿着蓝白法袍的法师正疯狂挥舞法杖,水元素在他们脚下凝结成盾牌。
但飞行部队的速度更快——为首的黑龙一个俯冲,龙息喷在“巨鲸号”的船尾,木料在高温中发出焦糊的惨叫;紧随其后的毒蝎狮群则分散开来,尾刺精准地扎向敌舰的帆索和了望台。
“报——!”布拉卡达旗舰的了望手几乎是从桅杆上滑下来的,“飞行部队!有黑龙、毒蝎狮,还有石像鬼!数量至少五十!”
塞瑞纳正端着银杯喝热可可,闻言手一抖,褐色液体溅在她绣着海蛇纹章的袖口上。
她盯着那片污渍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来。
“拿我的海蓝法袍来,”她对侍从说,指尖轻轻敲着栏杆,目光扫过正在调整防御阵形的舰队,“告诉首席法师,把‘海渊守护’的启动时间提前十分钟。”
海风卷着硝烟扑上她的脸,塞瑞纳望着越来越近的黑影,耳中响起陈健的声音:“战争不是算术题,是赌局。”她摸了摸颈间的家传海蓝石吊坠,那里封印着曾祖父击败上古海怪的咒语。
“有意思,”她低声说,眼尾的金粉在阳光下闪了闪,“看来这位哈蒙代尔的总统,比传闻中更会玩。”
塞瑞纳的指尖还沾着热可可的甜腻,她却似毫无所觉,只是盯着了望手发颤的喉结:“石像鬼?”她重复这个词时,海蓝石吊坠在锁骨处轻轻晃动,“说清楚,是普通的石制构装体,还是会自主飞行的活物?”
“活、活物!”了望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铁灰色鳞片,翅膀扇动时有火星子——像被魔法点燃的岩石!”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和咱们布拉卡达学院造的那些只会砸石头的笨家伙不一样,它们飞起来比猎鹰还灵便!”
塞瑞纳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曾在魔法典籍里见过记载:真正的活体石像鬼需用活火山的熔岩石心为骨,混合高等土元素精华与亡灵法师的咒力,每一尊都要耗费三位高阶法师三个月的精力。
哈蒙代尔不过是个刚崛起的边境联盟,怎么可能批量驯养这种战争兵器?
“去把首席法师的学徒叫来。”她对侍从说,声音轻得像海风,“让他带着《构装生物图鉴》,重点翻石像鬼那章。”转身时,她瞥见大副正攥着望远镜冲她比划,于是抬手指向左侧甲板:“先别急着拉响全舰警报,那些黑龙和毒蝎狮不过是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