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命你在泽达部留下魔法印记,我要实时知道他们动向。
他停笔,又补了一句:告诉摩莉尔,若他们撑不住,可酌情提供魔晶——但只能让他们看见半块。
石堡顶端的结界突然发出刺耳鸣响。
泽达的剑差点脱手,他这才发现掌心全是血——刚才硬接骨龙吐息时,握剑的手被魔晶灼穿了。
下方传来惨叫声,他低头,看见最后一座箭塔被亡灵撞塌,三个年轻士兵被埋在碎石里,其中一个还在动,手指抓着雪,像条离水的鱼。
他扯下酒囊灌了口麦酒,辛辣的液体顺着下巴滴在锁子甲上。
酒是三天前从亡灵手里抢的,带着腐尸的臭味,可此刻却比任何烈酒都烫。
他望着石堡外越聚越多的亡灵,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加冕礼——那时他还是王子的亲卫队长,王都的玫瑰开得比血还艳,王子拍着他肩膀说:等统一七国,我给你封公爵。
公爵?泽达嗤笑一声,剑刃砍断扑来的腐尸脖颈。
他踢开尸体,看见雪地里自己的影子——铠甲破了十七个洞,披风早被烧得只剩碎布条,可那柄祖传的剑还在,剑身上的魔法纹路依然泛着幽蓝。
亡灵潮突然退了半步。
泽达抬头,看见骨龙背上的巫妖举起了骨杖——那是要释放大招的前兆。
他摸向腰间最后一块魔晶,却触到个冰凉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片闪着微光的鳞片——不知何时,黑龙飞过的地方留下了这个。
外来者。他喃喃自语。
骨杖的光芒越来越盛,泽达握紧裂风剑,突然想起魔画水晶里见过的联盟旗。哈蒙代尔......他对着逐渐明亮的天空吐出这个名字,像在念某种咒语,如果你们想要克里根的秘密......
巫妖的骨杖爆发出刺目黑光。
泽达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却在那片黑暗里,看见了二十年前王都陷落的夜——亡灵从地下涌出,王子的血溅在他脸上,而他抱着小王子的尸体,在火海里杀出一条血路。
保护好他。王子的最后一句话突然在耳边炸响。
泽达猛地甩头,将回忆甩出脑海。
他举起裂风剑,剑身上的魔法纹路连成一片蓝光,准备做最后一搏。
石堡外的亡灵潮却在此时出现了骚动。
泽达眯起眼,看见远处山巅有黑影在移动——是黑龙,带着熟悉的鳞片微光。
他突然笑了,血从嘴角流下来,在雪地上晕开一朵红梅。
看来......他对着即将落下的死亡光芒举起剑,故事还没到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