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信件传送阵坏了。”凯德拉克退开两步,指了指腰间的铜匣,“上个月在雾语领碰上个疯法师,把阵眼炸了个窟窿。本想修好了再联系你,可有些事...等不得。”
法鲁克这才注意到跟在凯德拉克身后的少女。
维克娜正歪头打量他,发梢的银饰随着动作轻响——那是凯德拉克用第一次当佣兵的赏金打的,说是精灵女儿该有的首饰。
“这位是?”法鲁克扯了扯被弄皱的衣领,努力让自己显得威严些。
“维克娜,我收养的女儿。”凯德拉克伸手把少女拉到身侧,“她母亲是木精灵,父亲...是个为保护商队被大耳怪杀了的巡林客。”他说最后一句时声音轻了些,维克娜却知道,那是她从未问过的往事。
法鲁克的目光落在维克娜耳尖的月痕藤印记上——和青灵族的圣树契约印记不同,那是自然生长的淡银纹路,像片极小的叶子。
“好漂亮的精灵血脉。”他笑着招手,“来坐,尝尝我们的蜂蜜酒,比人类领地的烈多了。”
三人坐下时,仆人们已重新摆好餐具。
维克娜捧着温热的陶杯,听两个男人回忆往事:法鲁克说这十年领地扩了三片果园,圣树抽了新枝;凯德拉克讲在人类领地当佣兵时,见过能喷火的机械,还有个自称哈蒙代尔新领主的年轻人,为了证明身份和驿站老板打了一架。
“那小子挺有意思。”凯德拉克喝了口酒,眼角泛起笑意,“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偏要抢铁匠的锤子砸门——结果锤子没举过头顶,倒把自己脚砸肿了。”
法鲁克被逗得大笑,维克娜却注意到父亲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敲了三下。
那是他们约定的“有重要事要说”的暗号。
果然,等法鲁克的笑声渐弱,凯德拉克放下杯子,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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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鲁克,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法鲁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盯着凯德拉克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挥手让仆人退下。
月痕藤的枝叶在窗外沙沙作响,把两人的对话裹进一层自然的屏障里。
“说吧。”法鲁克的声音沉了下去,“能让你亲自跑这一趟的,绝不会是小事。”
凯德拉克看了眼维克娜。
少女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卷羊皮纸。
展开时,法鲁克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青灵族圣树契约的密文,只有历代领主和大祭司能看懂。
“上个月,我在雾语领的黑市买到这个。”凯德拉克指尖划过纸上的符文,“有人在暗中收集各领地的圣树契约副本,连失踪的巡林官...也和这事有关。”
法鲁克的手扣住桌沿,指节发白:“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