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连狐狸都怕,趁早把盔甲卖了回家抱孩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
摩莉尔长出一口气,龙瞳的琥珀色褪成浅金:他们怕末日之刃,比怕我们更甚。
陈健望着山脚下逐渐消失的火把,喉咙发紧。
他知道那些士兵不是真信了狐狸的说法——他们只是不敢深究,不敢面对可能存在的。
就像摄政王明知末日之刃会引动灾厄,却还是要赌,赌自己能先一步握住那把能焚尽一切的利刃。
深夜子时,商队重新上路。
陈健背着最虚弱的伤员走在最前,滑竿的麻绳勒得他肩膀生疼。
月光漫过碎岩谷的悬崖,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串被风扯动的纸人。
突然,夜空中传来尖啸。
那声音像金属刮过玻璃,又混着某种巨兽的嘶吼,从东北方的云层里劈下来。
摩莉尔猛地抬头,龙鳞泛起警觉的暗金:是狮鹫。
陈健望着云层里掠过的黑影。
狮鹫骑士通常只在边境执行最高级别的封锁任务,而东北方...正是哈蒙代尔与拜尔德斯接壤的大路地段。
加快速度。他压下心中的不安,天亮前必须赶到镇北的地窖。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他的发梢,远处的尖啸却迟迟没有消散,像根细针,扎进这漫漫长夜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