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的龙焰炮给了我底气。匹克杰姆笑着说,如果刚才需要您出手,我反而会觉得遗憾——毕竟,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
阿斯塔特的火舌卷了卷他的披风:记住,年轻人,自信是剑,傲慢是鞘。但他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长辈的调侃,不过看在你烧了三艘敌船的份上,这趟航程的魔晶消耗,我替你找大魔导师报销。
匹克杰姆大笑起来,笑声混着海风飘向主岛。
他望着越来越近的石塔,想象着自己踏着火焰登上祭坛,将黑球按在古神的雕像上,听着那些信徒惊恐的尖叫,看着他们的信仰在布拉卡达的禁术下崩解。
加速。他对着传声筒喊,让风元素引擎全力运转!
我要在黎明前登上主岛,让那些虫子看看,谁才是这片海域的新主人!
逐日者号的船帆鼓得更满了,船首劈开的海浪溅起银白的水花,在龙焰的余辉中像撒落的星子。
匹克杰姆站在指挥台边缘,披风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胸前的徽章在火光中泛着灼热的光。
他能听见石像鬼在头顶盘旋的尖啸,能感觉到黑球的脉动与心跳共振,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龙焰焦香——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在阴沟里仰望的孩子,而是握着王国最锋利的剑,带着最强大的后盾,来收割荣耀的战士。
主岛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石塔上的火把像鬼火般明灭。
匹克杰姆摸了摸腰间的水晶杖,魔力回路因兴奋而微微发烫。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但此刻的他,连古神的阴影都不放在眼里——毕竟,他有毁灭之球,有火系宗师,有逐日者号,有布拉卡达的信任。
他们会后悔挑衅布拉卡达。他对着海风低语,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狂傲,后悔到...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晨雾中,主岛的石塔突然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苏醒。
但匹克杰姆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正锁定在最高处的祭坛上,那里挂着的人皮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他握紧了黑球的皮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 第493章 不朽赠宝寄重任
布拉卡达的天空永远笼着一层淡紫色的雾霭,那是上古魔法屏障与元素风暴交织的痕迹。
在雾霭最浓稠处,一座由秘银与黑曜石堆砌的宫殿悬浮着,尖塔如剑刺破云层,每一块砖石都刻满星界符文——这里是不朽之王的居所,布拉卡达的权柄中心。
匹克杰姆单膝跪在水晶铺就的地面上,铠甲上的血渍还未干透。
三日前他刚从南方边境归来,带着剿灭七支食人魔部落的捷报。
可此刻,他后颈的冷汗正顺着锁子甲的缝隙往下淌——不朽之王召见的阵仗,比他想象中更令人窒息。
抬起头,匹克杰姆·铁刃。
声音像滚过冰川的闷雷,却又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清晰。
匹克杰姆抬头,看见高台上的身影。
那人披着一件由星尘编织的长袍,面容隐在流动的光雾里,唯余一双眼睛如两轮熄灭的太阳,沉得能吸走所有声息。
您召见末将...
不是末将。不朽之王抬手,一道银芒自他指尖射出,精准刺入匹克杰姆胸甲的缝隙。
匹克杰姆吃痛,却见那银芒化作一枚纹章,在铠甲上烙下三头衔尾龙的图腾——布拉卡达王室近卫的标志。
从今日起,你是我的破阵者不朽之王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温度,哈蒙代尔的麻烦,比大耳怪的獠牙更棘手。
陈健那小子...倒也算有几分胆色,但仅凭勇气守不住领地。
匹克杰姆喉结动了动。
他知道哈蒙代尔——那座被大耳怪封锁商路的边境小镇,此刻正像块腐烂的肉,吸引着各方目光。
可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不朽之王接下来的动作:后者抬手按在虚空,某种粘稠的黑暗从空间裂隙里被拽了出来,凝聚成一颗流转着暗红纹路的球体。
毁灭之球。不朽之王指尖轻抚球身,球体表面立刻腾起紫焰,三百年前,我用它轰碎过恶魔亲王的骨匣。
如今它该换个用场了——哈蒙代尔的地下有座上古邪阵,大耳怪只是被阵灵驱使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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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健若能激活镇灵碑,这颗球便是他最后的底牌。
匹克杰姆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球体,便像被火烫了般缩回。
那表面看似温凉的球体里,竟翻涌着足以焚尽山脉的力量,连他的战纹都在本能地抗拒。
不必紧张。不朽之王轻笑,它认主。他屈指弹了弹球体,暗红纹路突然亮如血月,陈健的灵魂里有我当年种下的印记——当初他在试炼场扛下九头蛇毒液时,我便多看了一眼。
匹克杰姆这才敢将球体捧在掌心。
这次,力量不再排斥,反而像温顺的兽类般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在他脑海里勾勒出哈蒙代尔的轮廓。
飞行船已经在星港待命。不朽之王转身走向王座后的水晶幕帘,我派了个人跟你去。
幕帘掀开的瞬间,匹克杰姆感觉有热浪扑面而来。
一个身披赤铜甲的老者从帘后走出,他的头发是燃烧的火舌,瞳孔里跃动着熔浆般的光。
老者冲匹克杰姆颔首,指尖轻点,一团烈焰在他掌心凝结成凤凰形状,扑棱着翅膀飞向穹顶,将水晶照得通红。
火系魔法宗师,阿兹瑞尔。不朽之王的声音里难得有了赞许,三百年前他用龙焰烧穿了深渊壁垒。
有他在,就算大耳怪召来风暴巨怪,你的飞行船也能撞开一条血路。
阿兹瑞尔开口时,声音像锻铁炉里的火星:破阵者,我在飞行船的晶能核心里加了三重火纹。
若遇到空间封锁,我能烧穿传送门;若遇到元素潮汐,我能把整座山熔成玻璃。他瞥了眼匹克杰姆手中的毁灭之球,这东西若要激活,需要连续念诵十七句禁咒。
记不住的话,我可以替你烧了那些麻烦的符文。
匹克杰姆突然笑了。
他想起三日前在边境,面对二十头食人魔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当你知道背后有能焚尽一切的火焰,连死亡都成了可以计算的筹码。
谢陛下信任。他将毁灭之球收入特制的秘银匣,铠甲上的三头龙纹章闪了闪,末将...不,破阵者匹克杰姆,定将哈蒙代尔的邪阵彻底碾碎。
不朽之王重新隐入光雾,只余声音在宫殿里回荡:告诉陈健,领主的冠冕从来不是头衔,是守护。
他若守得住哈蒙代尔的百姓,这颗球,便是布拉卡达对他的认可。
星港的风卷起匹克杰姆的披风。
他仰头望着悬浮在云层中的飞行船,阿兹瑞尔已经站在船头,掌心的火焰将船身的魔纹一一点亮。
毁灭之球在匣中轻震,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起锚。匹克杰姆翻身上船,靴跟重重磕在甲板上,目标,哈蒙代尔。
飞行船尾部腾起赤金色的火焰,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划破紫色雾霭,朝着南方边境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