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第二舰队已经按您的命令撤回港口。副官递上热可可，皮特指挥官说，飞行部队的士气前所未有的高，他们都想看看布拉卡达的飞行船到底有什么厉害。

陈健接过杯子，却没有喝。

他望着海平线方向若隐若现的黑点，指节在杯壁上敲出规律的节奏：三天前收到布拉卡达星港异动的情报时，我就觉得不对。

匹克杰姆带的是皇室特供的飞行船，这种船的航线向来保密，可他们偏偏选了死亡海域——要么是急着赶路，要么...他顿了顿，要么他们带了不能走常规航线的东西。

那您为什么撤第二舰队？副官有些不解，如果对方有远程魔法，舰队留在海上还能支援。

因为飞行船的目标是哈蒙代尔。陈健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他们要穿越埃弗蒙群岛，就必须从我们头顶过。

舰队留在海上只会成为活靶，不如把所有力量集中在天上——这是皮特的主意，他说飞行部队的机动性比战船强十倍。

话音未落，天空中响起嘹亮的号角。

皮特的银月飞马掠过观礼台，他俯身大喊：目标出现！

小主，

布拉卡达飞行船进入射程！

陈健抬头，看见那艘赤金色的飞行船正撕开云层，像一头披着火焰的巨鲸。

联盟飞行部队的阵型瞬间展开，狮鹫骑士们抽出骑枪，角鹰兽发出尖锐的嘶鸣，天空中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战吼：苍狼！

苍狼！

匹克杰姆站在飞行船甲板上，望着扑面而来的黑点，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他举起黄铜望远镜，观察片刻后转头对身边的魔法宗师克拉克说：他们没有投石机，没有魔法飞弹，只有骑枪和短弓。

这些东西对魔法护罩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那您的意思是？克拉克的指尖跳动着橙红色的火焰，他身后站着二十名火系魔法师，每人手中都捧着燃烧的水晶球。

让神怪和石像鬼前出护船，地精去调整推进器角度。匹克杰姆解下披风交给侍从，露出底下布满魔法纹路的铠甲，告诉魔法师们，先别急着放地狱烈焰——等他们靠近了，再给这些苍狼崽子们一场真正的风暴。

毁灭之球在秘银匣中轻轻震颤，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克拉克打开匣盖，暗红的光芒顿时笼罩甲板，连天空中的阳光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魔法师们开始吟唱咒语，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臭氧混合的气味，地精们扛着魔晶跑过，金属靴跟在甲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匹克杰姆伸手按住毁灭之球，能清晰感觉到里面翻涌的能量。

他抬头望向越来越近的联盟飞行部队，那些骑在狮鹫背上的战士脸上的表情已经清晰可见——有愤怒，有兴奋，还有一丝藏在眼底的紧张。

准备迎击。他的声音像淬过冰的铁，等他们进入三百步，就给我把这片天空...烧干净。

半精灵皮特的银月飞马在阵前急旋，银白尾羽扫落三片被魔法灼焦的云絮。

他望着逼近的赤金飞行船，喉间滚出一串精灵古语——那是只有飞行部队指挥官才懂的战歌。

三百狮鹫同时昂首，铁喙撞出金石之音；角鹰兽展开比帆船帆面更宽的羽翼，带起的飓风将云层撕成碎片。

联盟军的楔形阵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飞行船最薄弱的侧舷。

一百五十步！观测手的嘶吼混着狮鹫的尖啸刺破苍穹。

匹克杰姆的拇指在黄铜怀表的表盖上重重一按——那是他与克拉克约定的攻击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