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联盟谋克德克城,达军驰援守危营

他的战斧重重砸在地上,震得荒草漫天飞舞:全体加速!

给我把那面旗子砍下来!

废弃神庙的断墙上,那扇单向传送门的蓝光终于彻底熄灭。

门后,黑岩堡方向的喊杀声却越来越清晰,像潮水般漫过晨雾,漫过正在狂奔的四万精锐,漫过德克洛克城正在燃烧的城墙,最终漫进了戴斯紧蹙的眉峰里。

他突然意识到,达克斯多给他的不只是四万大军,更是一把插向联盟心脏的刀——而现在,这把刀的刀柄,正被另一双手悄悄攥住。

德克洛克城南门的焦土上,戴斯的牛皮靴碾过半块烧融的箭簇。

他望着城墙上猎猎作响的联盟战旗,喉间发出低沉的牛吼——那面旗子插在东侧女墙的缺口处,离主城门不过三十步。

但就是这三十步,足够让他的四万大军在晨光里拉出三道防线。

铁蹄营左翼展开!他抡起战斧指向护城河方向,重骑兵列楔形阵,马蹄必须踩进泥里半寸!铁蹄营的骑士们立刻勒转马头,铠甲相撞的脆响中,五百匹战马排成尖锐的箭头,马颈上的铜铃被马蹄震得嗡嗡作响——这是他在黑森林与熊人部落血战时总结的破袭阵,专克急于扩张突破口的轻装步兵。

牛头人旅的营地更显厚重。

二十名巨角牛头人将战矛深深插进土里,矛尖挑着浸过松油的麻布,点燃后腾起的黑烟像道移动的墙;他们身后的盾墙足有两人高,每面盾牌都用铁链与相邻的盾牌锁死,盾沿还钉着倒刺——戴斯特意让铁匠在盾面刻了太阳纹,这是牛头人信仰里的符号,能让战士们在血战中少一分恐惧。

第四军团的黑甲步兵则在做最笨却最有效的事:挖壕沟。

他们用铁镐将护城河的淤泥翻上来,堆成齐腰高的土垒,土垒前插满削尖的木桩,木桩间隙缠着带刺的野藤。

戴斯摸了摸藤刺上的黏液——是他让随军巫医涂的蛇毒,联盟军若敢硬闯,光是割破皮肤就要疼得打滚。

大人!

联盟军的攻城塔动了!副官的声音带着哨音。

戴斯抬头,只见五座裹着湿牛皮的木塔正缓缓逼近,塔顶层的弩手已经架起连弩,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个青铜哨子,放在唇边吹了三声短音——这是箭雨反击的信号。

城墙上的黑甲士兵立刻从垛口探出身子,成捆的火箭如暴雨倾盆。

最前面的攻城塔瞬间被点燃,湿牛皮在高温下发出刺鼻的焦味,塔内的联盟士兵惨叫着从高处跌落,摔在护城河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戴斯望着这一幕,牛眼眯成两道缝——他早让人在城砖下埋了陶瓮,里面装着碾碎的火石粉,火箭落下时会激起更多火星,烧得更猛。

此时,联盟中军帐里的羊皮帘被风卷起一角,陈健的披风下摆扫过沙盘上的德克洛克标记。

他刚听完前军的战报:南门突破口被压回五步,戴斯的防线像块浸了水的牛皮,越捶打越坚韧。

戴斯这老牛头,倒把深沟高垒玩出花来了。摩莉尔攥着剑柄,指节发白,再拖下去,达克斯多的第二批援军说不定就到了——黑岩堡的传送门虽然关了,可尼根领还有三条秘道通德克洛克。

第二批援军?陈健突然笑了,指尖划过沙盘边缘的森林标记,黑岩堡的秘道早被我派去的影狼斥候堵死了。

方才收到消息,黑森林的豺狼人部落已经摸到黑岩堡后墙,达克斯多现在怕是连擦汗的工夫都没有。他抽出匕首,在沙盘上划出个半圆,戴斯的四万精锐,是达克斯多最后能掏出的家底。

那直接用龙王神力吧!年轻的火系魔法师阿洛突然开口,我昨夜刚沟通到赤焰龙王的神谕,召唤火雨能把戴斯的防线烧个干净!他的眼睛亮得发烫,腕间的龙鳞护腕泛着暗红——那是他去年在龙脊山冒险时获得的战利品。

帐内突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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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健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阿洛的护腕上:你见过被龙焰烧过的战场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深潭,焦土上连虫豸都活不过三天,咱们要的是德克洛克的粮仓,不是一片废墟。

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案下的暗格,那里躺着卷着末日审判卷轴的檀木匣,达克斯多要是知道咱们能请动龙王,怕是要把压箱底的禁术都翻出来。

那末日审判呢?摩莉尔压低声音,三日前在半月湾,咱们用那卷轴炸塌了半座敌营......

半月湾是海崖,炸塌了不心疼。陈健打断她,手指在沙盘上点出戴斯的防线位置,戴斯把牛头人旅和第四军团叠成了龟壳阵,末日审判的冲击波会先掀翻咱们的攻城塔,再震塌南门的城墙——到时候谁也进不去,便宜的是躲在龟壳里的敌人。他突然抓起一把细沙,撒在戴斯的防线上,咱们要的不是炸,是啃。

把这四万精锐啃碎在德克洛克城下,尼根领十年都翻不了身。

帐外的喊杀声突然拔高。

陈健掀开帐帘,看见东南方腾起的烟尘——那是克里斯丁的轻骑到了。

他转身时,披风带起的风卷走了沙盘上半片木屑:克里斯丁的两万轻骑已经绕到西门,等戴斯分兵去救,南门的突破口就是咱们的。

摩莉尔,你带重盾兵从正面压,专砍铁蹄营的马腿——那些重骑兵没了马,比待宰的羔羊还弱。

阿洛,你的火油车准备好,等护城河里的干草堆烧起来,戴斯的牛头人旅就算有铜皮铁骨,也得被熏出眼泪。

那时间?副帅科林摸着下巴上的刀疤,戴斯的防线要是再撑两个时辰......

日落前必须解决。陈健抽出佩剑,剑刃在帐内火把下泛着冷光,达克斯多现在肯定在黑岩堡骂娘,要是让戴斯带着残兵逃回尼根,咱们这三个月的奔袭就算白跑了。他的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最后停在克里斯丁脸上,记住,咱们不是来攻城的,是来割达克斯多喉咙的——这把刀,要快,要狠。

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克里斯丁掀帘而入,铠甲上还沾着草屑:末将刚看过西门的地形,护城河的干草堆已经泡透了松油,只要火折子一扔,能烧到后半夜。他的嘴角扯出个狼一样的笑,戴斯那老牛头以为缩成乌龟就能保命?

等他的铁蹄营被咱们砍成瘸子,牛头人旅被烟熏成瞎子,末将亲自带骑兵冲阵,把他的军旗砍下来当擦脚布。

陈健望着克里斯丁发亮的眼睛,突然笑了。

他将佩剑重重插在沙盘上,剑刃恰好穿过戴斯防线的标记:诸位,联盟军的刀锋,从来都是越磨越利。

日落前击溃戴斯,庆功酒管够!

帐内响起一片应和。

克里斯丁摸着腰间的银质酒壶——那是陈健去年在狼嚎谷战役后赏的,壶身还刻着二字。

他望着帐外翻涌的烟尘,喉间滚出句低笑:达克斯多要是知道,他派来救德克洛克的四万精锐,最后会变成咱们的下酒菜......

话音未落,南门方向传来震天的呐喊。

陈健抓过桌上的号角,用力吹响。

号角声里,克里斯丁的手按上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突然想起三天前陈健说的那句话:战争里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藏着的,是握刀的人。

此时的戴斯正站在土垒后,望着远处逼近的联盟重盾兵。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刀柄上的二字被体温焐得发烫。

牛头人旅的图腾在阳光下泛着幽蓝,铁蹄营的战马打着响鼻,第四军团的黑甲在烟尘里若隐若现——这道防线,他自信能撑到月上中天。

但他不知道,在西门外的密林中,两万轻骑正握着点燃的火折子,望着护城河上漂浮的干草堆;他更不知道,陈健的中军帐里,克里斯丁已经抽出佩剑,剑刃映着他发亮的眼睛,像团烧得正旺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