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尔的脸上刻着连日来不眠不休筛选情报报告的疲惫，她疲惫地耸了耸肩。

“传言一直都在，总统先生。确实有人在给银木精灵提供武器，那些武器和我们见过的都不一样。它们能像撕纸一样撕开钢铁，像……坦白说，像魔法一样烧穿石头。”

“魔法。”陈健喃喃自语，揉着太阳穴。

他几乎能感觉到联盟的重担正压在他身上。

他放弃了在哈蒙代尔刚成为领主时那种混乱却又莫名自由的生活，换来了现在这一切——没完没了的会议、没完没了的报告、没完没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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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点就开始怀念和那个脾气暴躁的客栈老板克里斯蒂打交道的日子了。

差点而已。

“我有个……预感。”他缓缓说道，“别再盯着供应商了。我们来看看接收方。谁能从精灵和矮人之间的持久战中获益最多？当这两个王国互相消耗时，谁能坐收渔利？”

联盟情报部门主管罗伯特开了口，他的脸就像一座花岗岩雕像。

“地精？”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陈健哼了一声。

“地精？拜托。他们连组织一次劫掠小队都困难，更别说策划一场这么大规模的战争了。往大了想，罗伯特。想想……龙。”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这个想法悬在空气中，沉重又令人不安。

龙。

神话中的生物，拥有巨大的力量，长久以来人们都以为它们已经退居到世界的最偏远角落了。

它们会回来了吗？

在暗处操纵一切，为了它们难以捉摸的目的操控局势？

“这……有些不同寻常。”莫里尔承认道，她的嘴唇微微皱起，露出一丝犹豫。

但这个想法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一个新的方向，一条新的调查线索。

那天晚些时候，陈健又面临了另一个头疼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没那么政治化。

那该死的传送系统。

它笨重、不可预测，而且传送范围有限。

他召集了联盟里最聪明的人——特伦特，那个古怪的水魔法大师；坦普，那个冷静务实的大法师；甚至还有年轻的皮特和艾斯瑞娜，他们新鲜的视角常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我们需要提高时空信标的传送范围。”陈健一边在聚集的法师们面前踱步，一边宣布道。

“跳出思维定式。别再用传统的符文了。那……我不知道，能不能融入某种……共振水晶矩阵？用它来增强魔法信号？”

特伦特的胡子上编着珠子和羽毛，他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下巴。

“嗯，水晶矩阵……很有意思。但怎么在远距离保持稳定呢？也许可以建立一个相互连接的焦点网络，每个焦点都充当一个中继点？”

坦普一向务实，他怀疑地挑了挑眉毛。

“总统先生，那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而且在任何一个节点都有魔法干扰的风险……”

讨论一直持续到深夜，充满了神秘的理论、大胆的猜测和尚未成型的想法。

尽管陈健没有魔法天赋，但他还是感到一阵兴奋。

他想，这就是进步。

这就是有所作为。

也许，仅仅是也许，他能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做出改变，哪怕不是在那个叫哈蒙代尔的不起眼小镇外泥泞的战场上。

但该死的，他还是想念那个小镇……还有克里斯蒂酿的那种烈得离谱的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