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洛斯觉得这简直是场酷刑。
他穿着那身灰扑扑的囚服,粗糙的布料磨得皮肤发痒,像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
魔法学院的大讲堂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魔力波动,那是气系魔法大师泰勒滔滔不绝的讲解声。
“……风的本质,在于流动与变化。它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泰勒的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每一个词句都充满了身为一名魔法大师的自信和威严。
但塞德洛斯听着,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蜷缩在讲堂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尽力把自己藏在阴影中。
如果不是手腕上那副精钢打造的镣铐,以及时不时投来的警惕目光,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自由自在、醉心研究的时代。
“真是蠢透了!”,塞德洛斯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风的本质?流动与变化?这谁不知道!与其在这里空谈理论,不如教他们几个实用的法术!”
他忍不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自己讲解气系魔法的方式。
“首先,忘掉那些花里胡哨的理论。魔法不是哲学,是力量!是工具!想控制风?感受它!触摸它!想象自己就是风,与它融为一体!然后……”
他越想越投入,甚至忍不住想要站起身来,亲自示范几个精妙的风刃术。
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
他现在可是个阶下囚,一个被剥夺了自由、被囚禁在魔法学院里的“危险分子”。
“唉……”塞德洛斯在心里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雄鹰,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
泰勒的讲课还在继续,声音像嗡嗡的苍蝇一样,在塞德洛斯的脑海中盘旋。
他试图集中注意力,但那些冗长而空洞的理论,像一团乱麻一样,让他无法理清头绪。
他开始尝试分散注意力。
他观察着讲堂里的学员,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认真地听着泰勒的讲解,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上的真理。
塞德洛斯觉得他们简直是可悲,他们就像一群被洗脑的信徒,盲目地崇拜着权威,却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他又试图进入冥想状态,将自己的意识沉入无尽的虚空之中,以此来逃避这令人窒息的现实。
但那些该死的镣铐,像两块沉重的铁块一样,牢牢地束缚着他的精神,让他无法集中精力。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摆脱那挥之不去的烦躁和厌倦。
他感到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在火上烤的螃蟹,在无助地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慢慢煮熟。
就在塞德洛斯几乎要崩溃的时候,讲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总统大人驾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喊,原本安静的讲堂顿时乱作一团。
学员们纷纷站起身来,神情紧张地向门口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