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芸今早提养廉银的时候,我他妈都想抽他!
嘶吼声渐渐化作哽咽:
可他问我......
谁家没个病重的爹娘?
谁没遇到过不去的坎?
压制的力道突然松动了。他清楚这么做有些越界。”
“但就算这样!”
“收他的钱总比在外面伸手强!”
李响话音落下,曹闯心头猛地一颤。
难道安芸察觉了他和徐江的勾当?
这个安芸!
曹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身为刑警队长。
若受贿之事败露。
他往后还如何在队里立足?
“云哥说这钱只是暂借。”
“比起 ,他更怕你们走上歧路。”
“为京海拼了这么多年命,别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李响揉着淤青的胳膊站起身。
这帮兄弟下手真够狠的!
“每人去领个密封袋。”
“不管借不借钱,都得去箱子里摸一次。”
“需不需要都得照做。”
这是安芸的主意。
他要保住这些战友的前程。
黑暗里只剩急促的呼吸声。
众人脸上 辣的。
想起先前那些混账话。
个个恨不得钻地缝。
安芸以德报怨。
他们却用龌龊心思揣测人家!
真正的君子是安芸!
他们才是卑劣的小人!
人家拼命拉你上岸。
你却想着拖人下水。
这事儿干得太缺德了!
在场都是警队老骨干。
向来把尊严看得比命重。
可今夜这份傲骨。
在安芸面前。
碎成了渣。
正当众人无地自容时。
李响又开口:“云哥叫你们别自责。”
“原话说:换作是我,未必扛得住 。”
说完这句。
小主,
李响闭眼靠坐在墙边。开始吧。”
“拿没拿钱都装袋速离。”
“具体数额自己记在纸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
李响拉紧了所有窗帘。欠云哥的数目,各自记在心里就行。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空气凝固了。
十分钟过去,依然无人应答。都是过命的兄弟,能不能干脆点?李响的耐心正在消磨殆尽,我特意把房间弄这么暗,就是为了给你们留面子。
他踢了踢脚边的皮箱,钞票的油墨味在密闭空间里弥漫。谁拿了不干净的钱,现在退回来还来得及。他的声音带着疲惫,我宁可你们欠云哥钱,也不想看你们收黑钱!
刑警队的人都来自普通家庭。
富贵人家谁舍得让孩子干这行?每天都在玩命。
但对穷孩子来说,除了这条命,他们再没有别的资本。
沉默仍在继续。
李响重重坐下。
云哥说得没错。
他的兄弟们,真的堕落了。
这个事实让他胸口发闷。
可转念一想,他又理解了。
他自己也过得捉襟见肘,全靠父母身体硬朗撑着。
要是家里老人有个病痛......
黑暗笼罩着每个人。
没人能看到彼此的表情。
各自心里,都藏着不能说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