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夹杂着更深的无奈涌上心头。他无法解释这该死的系统惩罚，更无法言说那失去味觉带来的诡异恐慌。娘子这份体贴的关切，此刻却像一根温柔的刺，扎得他心口又酸又涩。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接过那杆熟悉的钢枪。冰冷的金属触感传递到掌心，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也罢，自己的确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现在的震惊和想不明白，更需要一件事情来转移自己无法品尝出任何味道的巨大恐慌和沮丧。

或许剧烈运动带来的疲惫，真能暂时冲淡这无味的折磨和任务莫名失败的憋闷吧。

“好！”他应道，声音刻意拔高，带上几分刻意的爽朗。他将长枪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实在感，目光迎上柳梦嫣清亮的眸子，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想知道，自己这半路出家、苦练了数月的修为，在柳梦嫣这等真正的高手面前，究竟是个什么斤两？那份差距，是鸿沟，还是天堑？

“娘子，”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认真，“待会儿切磋，你……不必留手。”

柳梦嫣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但……也别太不留手，只要别真把我捅个对穿，”杨逍宇扯了扯嘴角，强硬之后瞬间又理智地小怂了一下，试图让笑容看起来轻松些，“我想试试，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在你手下，到底能撑过几招？用你最真实的水平来！”

失手杀人已经算是让他接触到了这个世界所谓的真实，现在他想知道自己离这个世界另一个“真实”有多远。也许看清了那份差距，这该死的系统带来的憋屈感，反而能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柳梦嫣静静地看了他几息，那双洞彻人心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最终，她并未如往常般去取她那柄寒气森森的宝剑“凝霜”，而是莲步轻移，走到庭院角落一株枝桠横斜的老槐树下，伸出两根春葱般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