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父亲。杨业霆不知何时也已来到城头，他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如鹰隼，眺望着远方地平线，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有一片沉静。

“再探！”杨业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弄清楚他们大致人数，人员配备，尤其是……注意其中有没有那些异族人的身影。另外，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安全，保全自身为上。”

“是！”斥候领命，迅速退下。

杨震山看着父亲依旧镇定的侧脸，忍不住低声道：“父亲，他们来得太快了！我们……”

杨业霆转过头，看着眉头紧锁的儿子，忽然伸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力道让杨震山这等修为都感觉微微一沉。

“你小子，统领一城多年，临敌之际，心还是不够定啊。”杨业霆的语气带着一丝训诫，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提点，“还得历练。”

他指着远方，缓缓分析道：“对方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折了一名魔法师和两名精锐骑士，数万大军溃败。就算他们急于剿灭我们以雪前耻，也必然需要时间重新调集兵力，整合军心，尤其是要针对我们可能存在的‘炸弹’和那三位‘高手’做好准备。十天时间，对于大军行动而言，还是太过仓促了些。”

杨业霆眼中闪烁着老将独有的精明光芒：“所以，老夫猜测，他们此番前来，兵力或许有所增加，但绝非其全力，更多的是一种试探，一种消耗，以及……预防我们趁其不备，突围逃走。他们想用持续的军事压力，拖垮我们，摸清我们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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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赵继祖和张霍潮也闻讯赶到了城头。赵继祖一听，铜铃般的眼睛一瞪：“老杨头说得在理！那帮龟孙子肯定是想钝刀子割肉！怕咱们跑了！”

张霍潮仔细感应着远方隐隐传来的肃杀之气，也点了点头：“杨老判断无误。气息驳杂，军势看似雄壮，却少了一股决死的锐气，更像是被驱赶而来的羊群。”

听到三老都如此判断，杨震山和周围几位将领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敌人终究是来了，压力依旧如山。

快半天时间过去，天色渐晚，派出的另一支更擅长潜伏的斥候小队终于带回了更详细的情报。

“蛮族大军人数，比上次约多了三成，在四万左右。大军后方，有两名身着黑袍、气息阴冷的身影远远跟着，看装扮和感觉，应是异族人无疑。”

斥候队长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不过……蛮族大军当中，相比上次，很多人的气息都要弱上几分，士气似乎不高，而且队伍中似乎还有些人身上带着未愈的伤，行动略有不便。”

众人闻言，目光再次聚焦到杨业霆身上。情况果然如他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