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麻烦，是语言不通。”杨震山眉头紧锁，沉声道，“这帮异族说的鸟语，叽里呱啦，一个字也听不懂。严刑拷打，恐怕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可能将其弄死。”

赵继祖烦躁地挠了挠头：“他娘的！总不能现学他们的鬼话吧？那得学到猴年马月去！”

张霍潮也叹了口气：“可惜，之前光顾着对付这些异族主力，忘了抓几个可能懂双方语言的蛮族头人。蛮族与他们接触日久，或许有人能听懂一二。”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面对一个无法沟通的审讯对象，纵有千般手段，也难以下手。一种无力感悄然弥漫。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蔡如月身旁，气质沉静的柳梦嫣，忽然抬起眼眸，目光落在眉头深锁的孤语道人身上，声音清越地开口：

“孤语道长，晚辈曾听闻，玲珑天机阁有一门秘传功法，颇为玄妙。似乎……是借助幻阵影响他人精神，再注入特定真气，将受术者拖入一种类似深度梦境的状态。然后，施术者可以通过推演秘法，模糊地窥探到对方脑海中最为深刻、最为强烈的某些念头或记忆碎片？不知……此法是否可行？”

她的话语不急不缓，却如同惊雷般在孤语道人耳边炸响！

孤语道人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骇然！他死死地盯着柳梦嫣，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你……你从何处得知此法？！《梦魇搜魂引》……此法早已失传数百年！不仅因其布阵繁琐，耗费心神与修为巨甚，对受术者的状态要求也极为苛刻，必须处于精神极度虚弱或毫无抵抗之力之时。更因其……其法有伤天和，强行窥探他人神识记忆，在我苍穹国境内，对同族使用，实属残忍，故早已被天机阁列为禁术，封存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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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死死盯着柳梦嫣：“贫道也是在一部极为古老的宗门残卷上，偶然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据贫道所知，如今天机阁内，除我之外，恐怕只有……只有明月那丫头，因天赋异禀，或许在传承古籍中见过相关描述。你……你究竟是如何得知？”

面对孤语道人锐利如刀的审视目光，柳梦嫣神色不变，坦然解释道：“道长勿疑。此法乃是之前在南疆樊城时，晚辈与司明月姑娘相交，闲暇论道时，她偶然提起的。司姑娘还曾以一只捕获的低阶妖兽为引，为晚辈粗略演示过一遍其中关窍。晚辈只是觉得此法或许能解眼下之困，故冒昧一提。”

“明月那丫头……竟将此等秘辛也告知于你？还做了演示？”孤语道人喃喃自语，眼中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了然。他深知司明月性子清冷孤高，能让她如此倾心相交，甚至不惜透露门派隐秘，这柳梦嫣……果然非同一般。他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心中的波澜却久久难平。

沉吟片刻，孤语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你知晓此法，那便更好。此法虽已失传大半，但核心原理，贫道依托古籍与自身推演，尚可勉强一试。只是……正如你所言，耗费巨大，且首次使用，对象又是这等气息古怪的异族，贫道也不敢保证能窥得多少有用信息，甚至可能遭到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