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问题是——

她的力气变大了。

不是修为带来的力量，不是真气加持的战力，而是单纯的、肉体本身的力量。

越来越大。

大到她自己都难以控制。

“刚才，”柳梦嫣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白嫩纤细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只是想轻轻拍你一下，像以前那样……”

杨逍宇愣住了。

他想起刚才那股让他直接飞出去的巨力——那真的只是“轻轻一下”？

柳梦嫣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无奈，还有一丝……

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什么的情绪。

“我不是故意的。”她轻声说。

杨逍宇看着她，忽然心疼得不行。

他握住她的手，那双手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纤细，柔软，十指修长。怎么看都不像能一巴掌把人拍飞的样子。

“没事，”他柔声道，“我皮糙肉厚，经打。”

柳梦嫣被他逗笑了，轻轻抽了抽手，没抽动，便任他握着。

杨逍宇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腕上。

真气探入。

细细查探。

一寸一寸，一丝一丝，从经脉到脏腑，从气血到丹田。

良久。

他收回手。

眉头微微皱着。

“如何？”柳梦嫣问。

杨逍宇看着她，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异常。”他说，“甚至可以说……太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脉搏，比我爷爷那样强大的修行者还要强劲。气血充盈得惊人，丹田稳固如山，经脉通畅无阻。”

“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

柳梦嫣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看着那双被杨逍宇握着的手。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杨逍宇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犹豫，有不确定，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她拉起杨逍宇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让杨逍宇心头一颤。

“逍宇。”她轻声说。

杨逍宇看着她。

柳梦嫣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个盘旋在心中许久的猜想：

“你说……这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会不会和‘天道’扯上关系？”

屋内，一片安静。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悄然消失在窗外。

杨逍宇握着她的手，感受着手掌下那微微的起伏，久久没有说话。

但他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