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到下午,许燕秋在家门口打了无数回。
时间越晚,心慌越重。
眼瞅太阳下山了,妈跟小苗儿还没回来,心不在焉之下,烧火做饭时手背被火舌燎出一片水泡。
“妈妈!妈妈!”
“燕儿,我跟小苗儿回来了。”
两道声音相继钻进耳里,许燕秋立刻往外头跑,还没跑出院门迎人,一只小炮弹就撞进了她怀里。
娃儿两手抱着她大腿,弯了眼睛不停唤她,“妈妈,妈妈!”
许燕秋颤着把娃儿抱紧,抬头朝后进门的老妇人看去,等着从老妇人嘴里听到最后判决。
龙佩珍抿笑,从裤子内袋里摸出红色塑封小本扬了扬,“小苗儿在咱家户口本上户了,名字叫许青禾。”
许燕秋眼泪毫无预警的就这么掉了下来。
她抱起小苗儿跑进堂屋最里房间,朝床上老人指指小苗儿,又拍拍自己心口,时哭时笑。
小苗儿是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回来了。
小苗儿嘴可甜,看到老头儿立刻外公外公的喊,顺势把自己的名字再强调一遍,“我叫许青禾!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呀外公!”
整个房间满是娃儿软乎乎的声音。
许耀林嘴巴张张合合,一时竟发不出声音,只得不住的点头,又点头。
“行了行了,灶上还烧着火呢,赶紧先做饭去。”
龙佩珍开口打破房里氛围,要不然今晚一家子怕是要吃不上饭,“燕儿,我买了半斤猪肉,分点出来明儿给你爸熬肉粥,剩下的整个肉菜,咱简简单单庆祝一下。”
把女儿跟外孙女支开,房里只剩自己跟老伴儿,龙佩珍眉头才显出两分愁来,叹声逸出嘴角。
家里条件摆在那里。
今天去一次镇上,给娃儿买点吃的填肚子,给娃儿买双新鞋,再切上半斤猪肉,这些花销出去,对于许家来说也是笔不老少的开销了。
老伴儿的药不能断,过个两年娃儿也要钱上学,手里还得留一笔压箱底的钱以备应急,真真是花一分少一分。
压下这些烦心事,龙佩珍坐在床畔,打开那本红本子又瞧上一瞧,还特地给老头子也看了小苗儿那一页。
“喏,看看,三代同堂了。”说完,龙佩珍又猛然想起在代销店门口听来的话。
她转头瞧着老头子,“她爸,跟你说件稀奇的,昨儿晚上不止咱俩睡得好,三姑也睡得嘛嘛香,一觉睡到大天亮!
对了,还有老八家被沤烂的芋头苗,昨天已经发黑的芽心,今天再去看竟然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