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苗儿守在灶头前,眼睛盯着腾腾冒白气的铁锅,口水拼命咽。
“妈妈,卷叶粑熟了吗?能吃了吗?”
“肯定熟了,我都闻到甜味了!”
“妈妈,不信你拿一个我尝尝,真的熟了!”
许燕秋被娃儿馋样逗得莞尔,曲指在她鼻尖轻刮了下:小馋猫。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她把锅盖边上塞着的湿布拿开,揭起锅盖。
一股白气立刻腾空。
下头蒸屉上摆放的卷叶粑,芭蕉叶已经变成褐色。
撕成细条的叶子中间卷着两指大小的糯米粑,颜色澄黄,散发黄糖特有的甜香,又裹着芭蕉叶的清新。
小苗儿,“咕咚,咕咚……”
许燕秋好笑得不行,不知道娃儿怎么会这么馋嘴。
定是当初在周家的时候没得吃——
许燕秋抿唇,打住回忆,用筷子利落把卷叶粑一个个夹放到早就备好的干净簸箕。
担心娃儿等不及自己上手被烫着,又夹起一个卷叶粑,吹到不烫口了,弯腰喂到娃儿嘴边。
以后,她不会让她的女儿再饿着。
小苗儿只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跟家里比,那些基地简直抠门!
等把娃儿喂饱了,许燕秋进屋跟准备睡午觉的老爷子几下比划,得了应后,提起一小篮卷叶粑,带着小苗儿出门。
小苗儿吃得饱饱,解了馋虫,闻着那些香气总算不会一直流口水了。
吃饱了心情就好,娃儿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得快点回家,要不然外公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
许燕秋点点头,往家后背的小路指。
她去给张家奶奶送点吃的。
张奶奶寡居,已经七十多岁了。
一手养大的四个孩子早早跟她分了家离开村子,谁都不肯奉养她,甚至不回来看老人一眼。
张奶奶脾气也倔,谁都不求,全当那些不孝子女死了。
村里人嘴上没说什么,只是不管顺路不顺路,每天都会有人特地打张奶奶门前过。
瞧着她有啥不方便了搭把手。
各家整了什么好吃的,也都会送一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