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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远今天也起了个大早,稍稍打扮周正了就准备出门。
他的车队初步拉起来了,规模不大,手下暂时只有十个司机,至于卡车可以跟相熟的人租赁,这个问题不大。
现在差的是找活。
正好县文化节开始,来参会的除了展销芋头的老农,还有从各地赶来大小生意人。
他们县芋头种植地近万亩,每年文化节开始,倾销往各地的芋头都以万吨计。
这中间,绝对脱离不开运输。
想要揽活打出名堂,这就是送上门的机会。
“你这个贱蹄子,扫把星!托个胎都托不住,你还有脸吃肉!滚运点!老娘看见你就晦气!”
“当初就不该让你嫁进家来!害了我老周家连根都被拔起来——你还敢摔碗筷?给你脸了你个浪货!”
“诶哟喂我不活了,谁家媳妇敢对公婆挥菜刀啊!这哪是家啊!”
“怀远!赶紧跟这毒妇离婚!怀远——!”
租房的小厨房里传出不堪入耳的咒骂哭叫。
周怀远面色不变,对着镜子整好皮衣领子,在口袋里揣上一沓手写的名片,迈步出门。
经过小厨房时他朝那里淡淡掠了一眼,语气平得没有起伏,“妈,我已经离过一次了,不想再折腾麻烦。淑芬刚进门的时候你夸她千好万好,现在不高兴了就骂人扫把星,事情怎么可能由着你的喜好来?说结就结,说离就离?将就过吧,我还有事,先出门了。”
小厨房静了静,等男人离开后,爆发出一阵哭声。
林淑芬扔了手里菜刀,冷冷看着坐在地板拍腿哭嚎的老妇人。
她可不是许燕秋那种好拿捏的软蛋,想骑到她头上来?也得看她乐不乐意伺候。
她哼了声,跟着出门,加快脚步追上走在前头的男人。
孩子没托住,现在她在老周家能依仗的除了手里攥的那点钱,就只有周怀远。
纵然心里有再多恨也只能先摁下,她得把周怀远拢在自己这边,否则以后日子更难过。
只要车队挣了钱,她就让周怀远分家,老周家别想再扒她身上吸一点血。
“我有正事要办,你跟过来干什么。”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周怀远头也没回,嗓音很淡。
“家里没法待,不跟着你我能去哪。”
“我妈什么性子你最了解,跟她较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