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厂今年算好的,至少芋头卖得比往年好点,大半年紧巴巴的日子得以缓一缓。
至于更好,他们不敢想。
当初两厂闹成那样,谁都没脸去跟下厂攀关系套近乎,下厂跟人合作卖菜的时候,他们只能埋头在自家地头死命干活,不敢把个悔字说出口。
如今上下关系逐渐缓和,对于上厂来说,已经是喜事一桩了。
至少小苗儿愿意到他们上厂来玩。
还敢奢求啥哩?
何炳出错牌,输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低价白酒味道跟掺了水似的淡,偏偏又特别辣喉。
重新洗牌发牌,他道,“猫儿山南山头还有半面山没种果树,就是靠咱村这边的山背。现在天冷地硬不好挖,等过了年天气稍微暖和点,叫上村里壮劳力,咱去把果树坑给他们挖上,开春了买了树苗回来直接就能种上。清河上游这边贴山脚的地方扔两个水泵,方便浇水。”
“成,回头我点人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妇人们那边低低笑,也唠她们的话题。
“过段时间就放寒假了,接下来马上是春节。咱这里冷天气还得两三个月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