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倒在床上,失神地看着发黄的蚊帐顶。
每次凤凰屯的消息传到耳里,都是凤凰屯又往前进了一步。
他曾经想着努力挣钱,他越富贵,许燕秋就一定越后悔跟他离婚,后悔把原本属于她的好日子拱手让人。
可是凤凰屯已经开始走特供了,跟官方有了合作。
而他等了十几天,BP机没有接到任何一个参加文化节的老板的CALL。
他甚至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那天他递出卡片的时候,每个老板都笑脸相对,能看出来考虑找他运输的意向。
可之后的现实,给他的是狠狠一巴掌。
怎么变成这样的?
老周家一地狗血鸡毛。
榆钱村这边气氛也低沉沉。
村里人开心不起来,猫冬都猫得没劲儿。
“这月份家家户户猫冬,可人家猫冬过后转头可能就进厂子干活了,跟凤凰屯合作卖菜的买卖也没断,混得风生水起。再看咱榆钱村猫冬,明年的奔头还不知道在哪,火盆子烧再旺,也暖不了透心凉。”有村民自嘲。
一个火盆子围坐六七人,木柴燃烧出的灰烟熏得人眼睛发红。
坐在一块的,都是村里亲近的。
有人低声自嘲,更多的人则闭嘴沉默。
能说什么呢?
说不公平?
凤凰屯能起来,是人家有这个运气,有这个本事。
选择权在人手里,人家就不乐意带你们村的人玩,又能咋?
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何况凤凰屯也不欠他们的。
“现在东西不好卖,今年我家没挣着钱,我妈叫我过完年下莞市找工做去,阿刚,你去吗?”有个小年轻问。
叫阿刚的也是二十来岁青年,听到问话,犹豫一会后点点头,“去吧,就近的地方也找不到好活计,下去看看也好。”
“阿刚你家种果子卖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也去打工?”
“我家就四亩三华李。听余唐说凤凰屯也种了三华李,有十几亩呢,看那长势明年就能挂果。等凤凰屯的果子出来,我家的果子肯定就卖不上价了。不去打工,到时候怕连债都还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