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车铃铛声穿进院墙,灶房里老太太们立刻停了唠嗑,跑出灶房迎人,“诶唷,回来了!”
青年骑车身影出现在院门口,还没进门就扬声喊人,嗓音飞扬,“奶奶,婶儿,伯娘!”
老太太们上前,借背包,拿毛巾拍孩子身上的尘土,嘴里絮叨着,脸上笑着。
“累不累?咋瘦了恁多,下巴都尖了。”
“在那边没遇上啥事吧?打电话回来总说好的,坏的是一点不说,你这孩子……”
“车让你六叔去放,你洗把脸洗洗手,马上开饭!”
许耀林站在圈子外好笑得不行。
刚才把他挤边上,放车想起他来了。
回头还得想想辙儿,把个人地位往上提一提啊。
灶房里,许燕秋已经利落支好饭桌摆上碗筷,又把今年新酿的葡萄酒舀出一盅。
整好这些,也不开口催促,站在门边上静等。
被老太太们圈着的青年个头高,抬眼就能看到对面静立的人。
盈盈娉婷,娴雅温婉,像温柔的月。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眼神闪躲开,唇角勾起浅笑,轻轻一句,“吃饭了。”
他魂魄就被勾了一半,“好。”
……
饭桌上,热气腾腾。
香菇焖鸡,酿豆腐,炖猪蹄,蒜苗腊肉,清炒时蔬……
小苗儿挤在大人中间存在感一点不弱,啃着大鸡腿,小嘴还能地叭叭个没完。
“凤清嘟嘟,我跟哩讲,哩走了以后尊里可热唠啦!”
“王爷爷搭们走啦,哩知道搭系谁吗,搭系王中元——好像很腻害。”
“篮后又来了个付爷爷,啥国宝,也很腻害,搭当李家宝师虎了!”
小丫头俨然一个小喇叭,把沈凤清走后发生的大事小情,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
沈凤清含笑听着,时不时给小苗儿夹块肉,眼神宠溺。
吃都堵不上嘴,小孙女这毛病,龙佩珍已经放弃治疗。
她管着也没啥用,出了家门,村里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恨不得把这丫头宠上天。
算了,野蛮疯长吧,反正他们家小苗儿宠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