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北风越刮越狠,李水根躲在许家堂屋烤火,拼命挠头。
“来说媒就说媒吧,你看上谁了上谁家说去呗,找上我家干啥?我一七老八十的老村长,我管天管地还管谁家嫁娶啊?”
“现在村里后生前脚见到我后脚麻溜跑,我转眼成万人嫌了,这不是害我呢吗!老六你说这叫啥事?”
“给我想辙儿,赶紧的,要不我让媒人上你家烦你来!”
许耀林也挠头。
关他啥事?
啥都让他想辙儿,他是菩萨啊谁拜谁有?菩萨也不带让人人愿望成真的。
一个学期五天教书,周末还得批改作业。
他好不容易闲下来一会子,想悠闲烤个火猫会冬,招谁惹谁了?
咋恁多事儿呢。
“你要不在家门口树个牌子,写明不管婚配。”他支招。
李水根嗤之以鼻,“馊主意。”
“你行你想。”
“要你有什么用?”
“谁让你用了?我有老伴儿。”
李水根一蒲扇拍过去,说得谁没有老伴儿似的。
哦,村里单身后生没有。
操蛋,烦。
许耀林叹气,先把想悠闲的心放一边,重新支招,“我老了,脑子转不动了,你去找凤清,他现在正当壮年,能使唤。”
李水根摸摸下巴胡渣,勉强点头,“我再烤烤火,晚点找他商量商量。”
许耀林安心了,拿起火盆边上温着的暖茶抿一口,头不疼了,身心舒畅了。
祸水东引,啥时候都好用。
俩老货不知道沈凤清现在也一个头两个大。
在公司都窝不安心。
李秋波跟李大牛,像两块超级牛皮糖死黏着他,甩都甩不开。
四海运输老总办公室里,李秋波跟死狗一样趴在沙发上,声音有气无力,“哥,你救救我吧哥,要不你帮我把我家老头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也成,你说他着什么急?我今年才十九啊哥!他就信了媒人那套让我结婚!我连恋爱都没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