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浅的颜色,却让他心脏发麻。
“外婆!妈妈!凤清叔叔!我来啦!”
“三姑婆,李爷爷,八叔婆,我来啦!”
“大狗崽,驾驾驾!”
小娃娃清亮嗓音砸过来,把空气里刚冒头的那点粉红泡泡砸得碎八瓣。
大人们齐刷刷循声看去,齐齐笑出鹅叫声。
黑狼背上的胖娃娃,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散着,被发箍强势压迫,浑像不服输的箭猪毛。
迎着风,倔强挺立。
“鹅鹅鹅,燕儿,你咋没给小苗儿梳头啊!”王三姑婆笑得腿都软了。
许燕秋捂眼。
她本来打算挖完这垄地再回去喊女儿起床的。
小苗儿脸皮厚,压根没把大人的哄笑当回事,还煞是得意的显摆,摇头又晃脑。
头发乱咋了?
她就算一根头发都没有,也是长得最可爱的娃娃。
谁都没她胖!
“外婆,三姑婆!我带大老板来了!”黑狼在许家地头刹车,小苗儿立刻灵活落地,拢着小嘴跟老太太们说悄悄话。
可惜俩老太太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小苗儿要照顾两人的耳朵,声音只能往高处提,“我后头那老爷爷,就是住院一天给两千的!上厂芋头卖他!过肥年!”
笑声停了。
老头老太太们埋头爆笑改闷笑。
实在忍不住啊。
欧老爷子自然听到娃娃的话了,一点不介意,“凤凰屯的东西出了名的好,我在江省那边也早有耳闻。如果芋头卖给我,倒是我的好运气。”
王三姑婆刚才笑得腿软蹲不住,这会子直接坐在地垄上,兴奋搭话,“老大哥,老嫂子!第一回下地头吧?哈哈哈,芋头的事回头让阿炳他们来谈!你们进村那天来了恁多车,后面又呼啦啦的全走了,就剩下你们老两口留下昂?”
车队进村时恁大阵仗,走的时候也恁大阵仗,一溜儿跑在路上,老气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