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
因为小腿皮肤溃烂,每次拉裤管的时候难免剐蹭到伤口,这种时候他会疼得冒冷汗。
可现在他亲眼看着妻子把裤腿挽起,小腿一点伤口被拉扯的感觉都没有。
欧老夫人视线也落在露出来的皮肤上,眼睛慢慢撑大,定住。
丈夫的小腿,溃烂处结痂了。
没有积液渗出,没有脓水,伤口处全部覆上了暗色发硬的痂皮。
“老爷子,我是不是看错了?”欧老夫人喃喃,甚至揉了揉眼睛。
欧老爷子抬眼,跟妻子对视,嘴巴张张合合不敢说话。
太惊悚了。
他出门前脚上的伤口不是这样的。
前后仅仅隔了一个多小时,伤口就好转了?
他今天擦了什么神药了?
可他住进这个病房以后,医院压根没给他开过药!
只让他在这里住着,跟住宾馆似的,住宿费一天两千!
一天两千……值,值!
“筝筝奶,来凤凰屯治病不用药。”欧老爷子笑,罕见的笑得亮出大白牙。
欧老夫人掉眼泪,“怪不得医院不给开药呢,你这病,也没药能治。是药三分毒,吃了还不如不吃。”
“那也不是,不吃我早死了。”
夫妻俩就这样一个笑一个哭,末了把裤腿小心放下,心安了。
这一趟没来错。
他们也庆幸,来了以后对医院不给药不看护的安排心有疑惑,却没有选择质问吵闹。
只是听凭安排。
其实说穿了,是两人已经不敢抱大希望。
又偏偏,真正有了大希望。
这是他们的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