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猛地喷出一口血,染红了身前的积雪。
恩怨冰释
林依尘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掌门卧房的玉床上。沈清鸢坐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换药。
“师兄,你醒了?”她慌忙想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掌心滚烫,和记忆中那个暖手炉的温度渐渐重合。“清鸢,”林依尘看着她的眼睛,“对不起。”
沈清鸢的眼泪瞬间决堤:“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若不是我爹娘……”
“都过去了。”林依尘打断她,将那块白玉扳指放在她手心,“父亲的遗愿,是希望两族和睦。这灵田,本就该有沈家一份。”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清鸢握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扳指,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这时,灵逸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的竟是去而复返的苏清漪。
小主,
“灵主……”苏清漪的脸颊微红,显然是听灵逸说了前因后果。
灵逸笑着摆摆手:“我不过是个看客,真正解局的,是你们自己。”他看向林依尘,“林掌门,苏姑娘在山门外等了三天,你不该再让她受委屈了。”
林依尘起身下床,走到苏清漪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清漪,之前是我糊涂,让你受委屈了。”
苏清漪咬着唇,眼圈泛红:“那你以后……还会和沈师妹纠缠不清吗?”
沈清鸢连忙道:“苏姑娘放心,我和师兄……”
“她是我师妹,永远都是。”林依尘握住苏清漪的手,“但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苏清漪的脸“腾”地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灵逸看着眼前的景象,满意地点点头。他周身的灵光渐渐变得稀薄,像要融入空气里:“恩怨已了,我也该回去了。”
“灵主留步!”沈清鸢突然想起什么,“您能……让我爹娘的魂魄安息吗?”
灵逸微微一笑,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圈,一道光屏浮现出来。里面是沈仓海和柳氏的魂魄,他们站在一片桃花林中,对着昆仑墟的方向深深鞠躬,然后转身走向远处的光点,身影渐渐消散。
“他们已赎清罪孽,入了轮回。”灵逸的声音越来越轻,“记住,仇恨就像冰封的河,只要心里有暖阳,总有化开的一天。”
金光闪过,灵逸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三个月后,昆仑墟百年大典。
沈清鸢作为宗门大比魁首,站在丹陛上接受林依尘的授剑。当凝霜剑与裂穹掌在空中交击出璀璨的灵光时,台下的苏清漪笑着鼓掌,眼里再无半分芥蒂。
大典结束后,三人站在试剑台上眺望断魂崖。那里的积雪已经融化,露出一片郁郁葱葱的灵田,田埂上刻着新的字——“尘鸢共济”。
“听说灵族最近在招亲呢,”苏清漪突然笑道,“灵主那么好的人,不知会娶哪位仙子。”
林依尘看着沈清鸢,眼里是化不开的暖意:“管他呢,我们的日子,总要自己过好。”
沈清鸢低头看着手里的白玉扳指,阳光透过玉面,在她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知道,那些深埋的仇恨,终究被二十年的师兄情谊和迟来的真相温柔化解,就像昆仑墟的雪,终将在春日里消融,滋养出满田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