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舟穿越云海,很快便抵达皇甫世家。
从高空俯瞰,皇甫家的建筑群宛如一条盘踞在山间的巨龙。舟船降落在中央广场时,天佑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众人——
皇甫清一袭白衣,负手而立,宛如一柄出鞘的古剑;黑白双雄抱臂站在两侧,黑衣与白衣在风中翻飞;皇甫怀安身后站着数十名家族精锐,清一色的月白战袍;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躲在皇甫炎腿边的小女孩。
哥哥!
舟船刚停稳,小灵儿就挣脱侍女的手,跌跌撞撞地冲向皇甫炎。她穿着鹅黄色的小袄,发髻上系着红绳,跑起来像只蹒跚的小鸭子。
皇甫炎单膝跪地,张开双臂接住她。这个在练武场上凌厉如刀的青年,此刻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他轻轻捏了捏妹妹的脸蛋,又替她理了理跑乱的衣襟。
在家要听长老的话,不许偷吃太多蜜饯。
小灵儿瘪着嘴点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结:给哥哥的!我跟着嬷嬷学的!
那平安结针脚粗糙,线头乱窜,却让皇甫炎瞬间红了眼眶。他郑重地将它系在腰间,揉了揉妹妹的发顶:等哥哥回来,给你带西荒的糖人。
天佑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是孤儿?他低声问身旁的皇甫怀安。
家主轻叹一声:七年前,北境兽潮,炎儿父母为护百姓战死。当时他十二岁,抱着三岁的妹妹在尸堆里躲了三天……
天佑胸口发闷。他忽然想起自己提议让皇甫炎同行时,少年毫不犹豫答应的样子。
我……
皇甫怀安拍拍他的肩:不必自责。炎儿视你为榜样,能参与这等大事,他求之不得。
那边,皇甫清已走上前来。老者没有多余的叮嘱,只是将一枚玉简递给天佑:魂殿地形图,关键处已标注。
玉简入手冰凉,天佑神识一扫,发现里面竟详细记录了魂殿各处分坛的守卫配置,甚至标注了几条密道。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