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与小桃红手拉着手，二人本就亲密无间，此时装扮成一对表姐妹，几乎没有任何破绽，但是众人还是担忧地看着二人，始终放心不下。

玄冰门的山门比记忆中更加破败。黑铁铸就的大门漆皮剥落，露出斑驳的锈迹。若兰站在石阶下，恍惚间看见七岁那年的自己——瘦小的女孩攥着师父的衣角，怯生生仰望这座巍峨的山门。

看到若兰有些失神，小桃红一下子紧张起来，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走吧表姐。小桃红挽住她的胳膊，指尖微微发抖。

踏入山门的瞬间，若兰的呼吸一滞。青石板路依旧，两侧的玄冰松却枯死了大半。远处传来弟子练武的呼喝声，可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凛冽寒气，而是一股阴冷的、令人不适的气息。

既熟悉又陌生，若兰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那是新修的魂殿分坛。小桃红压低声音，指向西北角一座漆黑建筑，三个月前建的，普通弟子不得靠近。

若兰死死掐住掌心。曾经种满冰灵草的药园，如今立着狰狞的魂幡；她最爱偷懒打盹的老松树下，现在堆着白骨法器。

小桃红！ 一个穿蓝袍的女弟子迎面走来，好奇地打量若兰，这位是？

若兰认出了她——林师姐，当年总爱偷偷塞给她蜜饯的温柔姐姐。此刻她腰间却挂着魂殿特有的骨铃。

我、我表姐。小桃红结结巴巴地回答。

若兰垂首行礼，故意让嗓音变得沙哑：见过仙师。

林师姐随意摆摆手，突然凑近小桃红：听说今晚魂殿的大人要来挑选弟子，你最好换身新衣裳。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小桃红脸色煞白。若兰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发现两人掌心都是冷汗。

演武场上的景象让若兰如坠冰窟。

百余名弟子正在练习的不是玄冰诀，而是一种诡谲的爪功。他们的指甲泛着幽绿，每次挥爪都带起腥风。场边矗立的也不再是历代祖师的石碑，而是一尊三头六臂的魔像。

那是血魔大人的神像。小桃红声音发颤，每月初一，都要用活牲祭祀……

若兰胃里一阵翻腾。她忽然注意到场边跪着几个伤痕累累的弟子，他们手腕上缠着锁链，额头刻着血色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