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劳作还在继续,日头稍微偏西,但热度不减。
盛屿安正弯腰除着草,忽然听到田埂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她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循声望去。
只见赵连长正陪着一个人朝这边走来。
那人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没有领章帽徽,但身姿笔挺如松,步伐沉稳有力,不是陈志祥又是谁?
他怎么来了?盛屿安心头微动。
赵连长似乎正跟陈志祥说着什么,两人一边走,一边目光扫过田间劳作的众人。
当他们的视线掠过盛屿安这边时,几乎同时顿住了。
此刻的盛屿安,因为长时间的劳作,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旧衣服上也沾了些泥土。
但她握锄头的姿势依旧稳健,眼神专注,动作流畅,在一片或疲惫或笨拙的身影中,显得格外突出。
像一株在烈日下依旧挺立的青禾,坚韧,充满生命力。
陈志祥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他记得这个女知青。
火车上那个沉静得不像新兵,眼神敢跟他直视,还会用“土方子”救人的姑娘。
没想到,在地里干活也这么……利落。
赵连长也看到了盛屿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陈志祥,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