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帮龟孙子果然是冲着哨所去的! 一个脾气火爆的战士忍不住骂了出来。
陈志祥盯着那张地图残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棂观察着外面的风雪,大脑飞速运转。
敌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他们必须尽快赶到哨所!
他刚转过身,想下达指令,就看到盛屿安正蹲在火塘边,手里拿着半个烤焦的土豆,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另一只手还拿着她的水壶。
见陈志祥看她,盛屿安有点不好意思地举了举手里的土豆:
在灰堆里发现的,还没完全冷透……不吃浪费了。
她说着,又很自然地把水壶递过去:连长,你也喝点热水吧?
那神情,那动作,仿佛他们不是在一触即发的敌特窝点,而是在野炊。
几个战士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陈志祥看着她被烟火蹭得有点发黑的小脸,和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心头那股戾气莫名散了些。
他走过去,接过水壶。
入手,果然还是温的。
他仰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驱散了不少寒意,也让他焦躁的心冷静了几分。
他把水壶递回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沾上灰了。
他的动作很快,一触即分,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波澜。
盛屿安却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被他指尖擦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冲出嗓子眼。
他……他刚才……
几个战士默契地同时转过身,假装研究墙上的裂缝,或者低头系鞋带。
只是那微微耸动的肩膀,暴露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小战士用气音对旁边的人说:俺滴娘诶,连长还会这手呢……
嘘!小声点!不想挨练了?
陈志祥仿佛没事人一样,已经恢复了冷峻的模样,开始部署任务。
情况有变!敌人目标明确,很可能已经冲着七号哨所去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