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此刻或许正板着脸听着战士们的打趣,耳根却依旧泛着可疑的红晕。
这个不善言辞,却用行动将她放在心上的男人啊……
她轻轻摸着身上还带着他气息的外套,又低头看看脚上合脚的新靴子,心底最后一点因为前世创伤而筑起的坚冰,彻底融化成了潺潺春水。
陈志祥……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唇边漾开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意。
也许,重生一世,除了复仇和守护,她还可以期待一份这样笨拙却真诚的感情。
而此时,连部里。
陈志祥确实被战士们围住了。
连长,可以啊!动作够迅速的!
就是!那靴子可是好东西,您咋弄来的?
陈志祥被他们闹得有些头疼,板着脸: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一双靴子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哟——一双靴子‘而已’? 一个老兵拖长了调子,俺们咋没见您对别人‘而已’过?
就是!连长,您就承认了吧,是不是对咱盛同志……嗯? 小战士不怕死地挤眉弄眼。
陈志祥被他“嗯”得心头一跳,故作严厉地瞪了他一眼:再胡说八道,晚上加练五公里!
话虽如此,他却没像往常那样真正发火,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牵动了一下。
脑海里浮现出她试穿靴子时,那低着头,脖颈纤细柔白的模样……
应该,会合脚吧?
他暗自想着,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期待和紧张。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有些无措,却又……甘之如饴。
夜色渐浓。
盛屿安枕着窗外清冷的月光,脚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暖,心里是两辈子都未曾有过的安宁与甜蜜。
而隔了几排营房的陈志祥,在熄灯号吹响后,躺在硬板床上,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眼前晃动的,始终是那双清澈坚定、笑起来像月牙一样的眼睛。
看来,那恋爱报告,得抓紧时间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