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的清晨,盛屿安刚推开宿舍门,就被冷风呛得咳嗽了一声。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点。
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陈志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宿舍外的老榆树下,手里拎着个网兜。
盛屿安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路过。他言简意赅,把网兜递过来,拿着。
网兜里装着两罐麦乳精、一包白糖,还有一小瓶香油。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这简直是奢侈品。
这太贵重了......盛屿安连忙推辞。
复习费脑子,需要营养。陈志祥不容拒绝地把网兜塞进她手里,眉头微蹙,你最近瘦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明显的心疼。
盛屿安心里一暖,只好收下:谢谢。
晚上学习别太晚。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查岗时看见你们仓库的灯总是亮到很晚。
知道了。盛屿安乖巧点头,心里却想:你明明每天都来。
陈志祥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突然伸手,把自己的军大衣扣子解开了。
你......盛屿安还没反应过来,带着他体温的军大衣已经披在了她身上。
穿着。他动作利落地帮她拢好衣领,下工再还我。
大衣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皂角香和烟草味,温暖得让人想落泪。
那你呢?盛屿安抬头问。
我没事。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这个也拿着。
是几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
路上买的,甜嘴。他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耳根却悄悄红了。
盛屿安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心里甜得发胀。
哎哟喂,这一大早的,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穿的!
李翠兰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说:
陈连长这是把你当宝贝疙瘩疼啊!
苏婉柔也抿嘴笑:麦乳精呢,我上次喝还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