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屿安接过孩子。
“重了。”
“我长大了!”小念安得意地说,然后盯着她胸前的奖章,“妈妈,我能摸摸吗?”
“可以。”
小手轻轻摸了摸奖章。
凉凉的。
硬硬的。
“它好漂亮。”小念安说。
“嗯。”
“比巧克力还漂亮吗?”
盛屿安笑了。
“比巧克力漂亮。”
房梓琪走过来,小念安又摸了摸她的奖章。
“舅妈,你的也漂亮。”
“谢谢。”房梓琪顿了顿,“等你长大了,也可以得。”
“真的吗?”
“真的。”房梓琪认真地说,“只要你好好学习,热爱科学。”
“我会的!”小念安用力点头。
陈志祥被几个老战友围住了。
“老陈!可以啊!又立功了!”
“这次是什么?二等功?”
“一等功。”陈志祥说。
“嚯!”战友们羡慕,“请客!必须请客!”
“行,改天。”
正说着,盛屿安的手机响了。
是杨老爷子。
从甘肃打来的。
“闺女!”老爷子的声音激动得发颤,“俺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戴大红花!真精神!”
“老爷子,您看到了?”
“看到了!全村都看到了!”杨老爷子说,“大家都说,你是俺们的福星!”
盛屿安眼睛一热。
“老爷子,麦子怎么样了?”
“好着呢!昨天又测了一遍,亩产一千三了!”杨老爷子声音里满是笑意,“县里说了,明年要给俺们村扩种五千亩!”
“太好了。”
“闺女,你啥时候再来?俺让老伴给你烙馍!用新麦子!”
“等忙完这阵子,一定去。”
“好!好!俺等你!”
挂断电话。
盛屿安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洒在人民大会堂前的广场上。
一片辉煌。
房梓琪走过来。
“屿安姐。”
“嗯?”
“我刚算了算。”她推了推眼镜,“如果全国五亿亩盐碱地,有三分之一种上‘瀚海金麦’,年增产粮食可以满足四亿人的口粮。”
她顿了顿。
“四亿人。”
盛屿安静静听着。
“而且这只是开始。”房梓琪继续说,“我们已经启动了第二代品种的选育。目标是耐旱性再提高15%,营养价值再提高10%。”
她看向盛屿安。
“屿安姐,我们真的……能改变一些事。”
盛屿安握住她的手。
“我们已经改变了。”
两人相视而笑。
不远处,陈志祥摆脱了战友,走过来。
“走吧,回家。”
“好。”
五人往外走。
小念安一手牵着盛屿安,一手牵着陈志祥。
蹦蹦跳跳。
“爸爸。”
“嗯?”
“我今天晚上能把奖牌放在枕头底下吗?”
“为什么?”
“张爷爷说,把好东西放在枕头底下,会做美梦。”
陈志祥笑了。
“可以。”
“耶!”
走出大会堂。
阳光扑面而来。
盛屿安眯起眼睛。
胸前的奖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像麦田里的光。
像人心里的光。
永远不灭。